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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大一夜未睡安穩。[ads:本站換新網址啦,速記方法:,..com]
一早上,街上照例響起武大賣燒餅的吆喝聲,他心里照例想著一賣完燒餅就去找武二。
昨晚潘金蓮的數落,他只記得一句,就是讓他多賣幾個燒餅,省得異想天開。
武松在衙門分派人手四處偵查.捉拿宋江,衙役們按指令陸續分頭辦事。
剛走出門外的一衙役又折回來,對武松說:“稟都頭,街上賣燒餅的武大昨天傍晚來衙門找你,硬說他是你哥哥,不知是真是假。”
武松一聽,情緒立即激動起來,心想我哥哥住在清河,怎么跑到陽谷縣來賣燒餅?難道在陽谷縣賣燒餅能賺大錢?
武松忙問衙役:“你有沒有聽錯?”
衙役道:“回都頭,小的沒有聽錯,也沒有看錯,確實就是賣燒餅的武大。”
“他人長得咋樣?”
“我說了,你可別責怪小人。”
“但說無妨。”
稍停了一會,衙役低聲說道:“街上人稱他為三寸釘谷樹皮。”
武松聽了,臉上已有怒意,這真是自己的哥哥,可就因為個子矮,可也不能隨便糟賤啊。
衙役一看武松臉色。連忙噤聲,心中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武松:“可知他住在哪兒?”
衙役:“小的不知。”
武松:“可知他人在何處?”
衙役:“每天在街上賣餅,小的時常看到他,對了,大約去年秋天,小人在紫石街那兒第一次遇著他挑著餅擔的。”
武松按捺不住激動的情緒,八年的思念一齊涌上心頭,恨不得一步跨到哥哥面前。可今天第一天正式上任,雖不是公務繁忙,也不能隨便亂跑,以免引起手下人的閑語,落下不好的印象。
武松心急火燎地來回踱步,倒是衙役機靈,對武松說:“都頭,小的叫人去把你哥哥找來。”
武松心中大喜:“那就有勞兄弟了。”
衙役走后,武松在捕頭房有點心神不寧,坐等著與哥哥相見,想象著兄弟見面時的快樂場景,想象著許多不解的謎……
正在武松神思恍惚之時,有一匹快馬來到縣衙門口,遞進一份緊急公文。不一會,縣令著人傳喚武松。
武松拜見縣令:“大人傳喚武松,不知有何吩咐?”
縣令揚了一下手中的公文說:“東昌府城近來連出兩樁盜竊大案,鬧得人心惶惶,一時未能破案,知府陳大人心急如焚,特發來公文,著你立即前去東平府協助破案,不得延誤。武松啊,你可要好好地干,不得有誤陳大人的器重。你現在下去收拾一下,就隨東平府的差役一同前往。”
武松應聲:“謹遵大人旨諭,武松即去。”
武松臨行之時,取出身邊僅有的十兩銀子,對一個衙役說道:“待我哥哥前來,把這銀子交付給我哥哥,告訴他,武松十天半個月就會回來看他。”
武松說罷,走出衙門,跨上早已備好的快馬,轉眼間已與東昌府的差人向東北方向如飛而去。
武大挑著餅擔隨衙役來到縣衙前,武松早已遠去,武大捧著衙役交付的十兩紋銀,竟像傻了似的站在那里,那傻笑的臉上竟流下了眼淚。
他激動啊,一生從來未看過這么多的銀子,即使看到了,再眼饞,那也只是別人的銀子,不姓武。賣一天燒餅風里雨里也只能掙百十文錢,要賣多少燒餅才能掙這么多銀子?
武大想不清楚,此時他也不愿去想。
他激動啊,二郎真的回來了,成了人人敬仰的打虎英雄,成了衙門的都頭,從今后他可以挺胸做人了,再不怕別人欺負了。
他激動得想說也說不出話來,只是在心里喊著:“二郎,哥想死你啦。”
只幾個時辰,武松就趕到了東昌府,拜見了知府陳大人。那些公人一聽說是打虎英雄來了,紛紛上前見禮,相互客氣寒暄了一番。
東昌府有三個都頭,連日來因未能破案捕獲盜賊,遭到知府大人的訓斥,正感到無計可施,見到了打虎英雄,好似有了主心骨,忙向武松介紹卷案情況。
案卷中的盜賊沒有姓名,只用“三十四”、“三十五”的數字代替,是近日有兩大富戶家中失盜,現場各有一個木牌,一為“三十四”,一為“三十五”,是按作案時間的先后排列的,案卷中還有的只是丟失財物的統計數字,其他沒有什么能說明盜賊情況的有價值材料,那兩份現場勘察記錄也只是記錄了報案時間,什么撬箱的痕跡,什么窗戶開著等,可說是一個無頭盜案。
武松向師爺查詢近兩年來可有其他州府的盜案傳聞,師爺想了想,一拍腦袋:“我想起來了,兩年前在東京曾傳聞過三樁盜竊案好似一人所為,三個案發現場都留有一個木牌,上面寫著數字序號,至今也未聽說捕獲盜賊。”
武松又問:“可有州府傳過什么捕盜文書?”
師爺進文書房找了一會,一臉笑意地拿來一份文書,告訴武松這是孟州府去年十月份時間的三樁盜竊案,留下的木牌序號為“二十二”“二十三”“二十四”。
根據東京盜竊案的傳聞和孟州府的案卷介紹,武松心中豁然開朗,此盜賊還落腳在東昌府地,還會找機會作案一次。
武松與三個都頭一商量,每晚分四門蹲守,那盜賊一定出現,因為他身上還有一個木牌“三十六”還未出世。
一連蹲守了七八夜,未發現一點動靜,眾人心中有點懈怠,也是因為七月的天氣炎熱難耐,加之蚊蟲叮咬的原因。
這一晚,天空突然響起了雷聲,接著下起了小雨,壓住了炎熱的氣浪。眾人都想回家好好睡上一覺,與妻兒好好溫存一番。武松道:“不然,多日辛勞的成敗也許就在今晚。”
這個下雨的夜晚,也是一個非常愜意的夜晚,更是一個嚴陣以待的夜晚。
武松撐著一把油紙傘,沿著城腳往前走。
其實他根本就不知道該去什么特別地方,他只是憑著感覺向前走,憑著感覺去找一個人而已。
找一個什么人,武松心中苦笑,在這雨中竟毫無目標地去找一個連自己也不知道是誰的人。
就在這時候,他看見前面城垣上,有一條人影用一種非常奇特的姿勢飛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