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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與異世界產生聯系的神奇手機卡, 兌換費用為五千成就點,使用次數被限制為五十。
在得到這個道具的第二個月,秋島清終于下定決心去使用它。
對于她來說, 這不僅僅是與朋友取得聯系的機會,更是重新與那個早已被遺忘世界產生羈絆的時刻,而那個中間紐帶, 便是那位朋友。
或許是因為相隔了不知多少世界, 一股神秘的力量將秋島清的記憶侵蝕, 那位朋友的名字已經被遺忘, 她的臉孔已經從腦海中模糊, 只留下一個大致的輪廓和不可定義的存在。
這個人是很重要的。
這句話便是在那人身后緊緊貼著的標簽。
但是……一起的經歷, 共同的目標……那些回憶, 就如同被人惡意一頁一頁撕下的書籍, 一片一片的隨著風飛翔不知名的地方了。
不僅是如此, 就連在那個世界的個人經歷,都在這幾年之中漸漸消失,兒時的經歷, 故時的舊居……甚至連自己上的哪個大學都被忘得一干二凈。
等等, 自己是個大學生嗎……少女回憶了一會, 不知所云, 算了,這并不重要。
十年寒窗苦讀喂了狗(。)
記憶的失去總是無法讓人察覺到的,只要不追尋邏輯上的問題,那些空白的記憶便像技藝高明的騙術師, 若無其事地說著:“我本來就在那里啊。”
宛如偽裝成正常細胞的癌細胞, 無法讓免疫系統察覺到自身的存在, 然后隨著時間的流逝一點點地侵蝕宿主的身心。
正是因為如此, 秋島清已經忘記了十分重要的一點——她早就忘卻這的世界的原型,也就是《文豪野犬》這本書。它的存在已經從秋島清的腦中徹底消去,一丁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具體是什么時候呢,她察覺不到,也無法察覺。
如果現在問你一個月前的午飯是什么,肯定是記不得了。理所應當的被遺忘,卻無法讓人察覺到絲毫不對。這便是記憶丟失的可怕之處。
但這并不是秋島清現在需要擔心的東西,她現在擔心的是……自己會把那個人徹底忘卻。
講真,若不是突然看見這芯片,秋島清根本察覺不到自己記憶出現的問題。
已經……沒有時間了。
至少要在記憶徹底消退之前,將‘自己還活著’這個信息傳達出去。
無論如何,秋島清也不希望自己重要的人傷心難過啊。
……
氣溫略高的那幾天終于過去,調皮的夏日就算在快要離開的時候也要給人最難以磨滅印象。而它也確實成功了,盛夏的余暉在它的努力下在無辜人民的心中停留尚久,每天都打開天氣預告盼望著秋季的來臨。
加載的圓環轉了一圈又一圈,直到消息發送成功的提示冒出來,秋島清才發現自己打字的手已經顫抖的不成樣子。
嗶的,宛如癲癇。
發送的次數有限,她編寫的很長,將該說的、想說的話語化作百字長書,隨后讓它們順著時空的線路呈現到那人的身邊。
好、緊張、啊!
心跳無法控制,一下一下仿佛馬上就要突破胸骨的束縛一躍而出,嗓子干澀的不行。非要做一個形容的話……大概就是全速奔跑了三公里這樣。緊張的情緒比之前面對‘集合體’的時候更甚。
她甚至不知道這種感情究竟是從何而來,畢竟……那些曾經共同擁有的回憶早已模糊不清了啊。
信息被回復了。
上一秒還緊緊抓住手機的少女在看到白色彈窗的下一秒直接將手機扔到了旁邊,幸好這個時候她還記得控制力道,否則這手機就要被扔到墻面上粉身碎骨了。
雙手緊緊地捂住雙眼,似乎這樣便能將自己與外面的世界隔絕。
掩耳盜鈴。
論七八糟的想法如同得到雨水滋潤的野草從‘心田’中發芽竄出,將她的內心糟蹋的一片糊涂。天知道她會不會以為自己受到的詐騙消息然后直接把她拉黑。畢竟這種經歷只有從小說中才可以見到吧。
真的,很有可能。
不過這些都是她自己為自己尋找的借口,無論怎么說秋島清都只是個連一條消息都不敢看的慫逼。
她知道的。
要不就這樣吧,反正過幾年……什么都不剩了。
這些記憶只不過是大海深處飄飄然浮上來的零星泡沫,只要一觸碰海平面便會化作看不見的東西消失殆盡。
不過不行。
她果然……
不能讓自己重要的人抱著“她已經死了”這樣的想法活下去的啊……
于是內心突然脆弱成一張薄紙的秋島清自閉了十來分鐘,終究還是將手伸向了剛剛被扔下的手機。
在看到消息的一瞬間,秋島清覺得自己剛剛的滿腹糾結簡直就是……沒必要,真的。
沒必要(。)
她現在只想嚶嚶嚶。
因為這段消息的大概意思是:嗶——的老子昨天剛舉辦完你的葬禮你他嗶——的今天給老子出來蹦迪了???別說了,賠錢!!
啊……從某種方面來說,他們兩個還是很像的。
得,秋島清現在算是徹底清醒了。剛才那個快要因為一條消息馬上就要哭唧唧的小姑娘是誰?老子不認識。猛然感覺到不對勁的秋島清堅決的否認了過去的自己。
這時候當然是用他們特有的方式回懟過去,呵,現在的她已經不是秋島清了,而是秋島懟懟。
熟悉的對話方式漸漸從屏幕上展開,少女的腦子還未轉動,手指就自動將她想說的話編寫成一串串文字丟了出去。
明明雙方都沒有好聲好氣的對話,不知為何……
眼淚卻快要落下來。
喉嚨有些酸痛難耐,莫名的感動由胸腔緩緩升起,逐漸將她整個人淹沒其中。它們沒過肺部與鎖骨,沒過咽喉和鼻腔,然后化作透明的液體堆積在眼眶深處。
“你知不知道我在哭你這個憨批。”
這種情緒在秋島清看到這句話時達到頂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