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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孩童般想要哭泣的表情。
秋島清在這一刻才明白這句話究竟是想要表達什么意思。
他哭了嗎?還沒有。因為眼淚并沒有掉落下來。
那他沒有哭嗎?也不能這么說, 因為微紅的眼眶和鼻尖已經為下一秒的開場做好了充足的準備。
秋島清見過太宰治的眼淚嗎?
見過的,她甚至可以這么認為:眼淚對他來說只是便利的工具而已。這家伙最擅長的事情便是——用盡一切可以利用的手段去達到自己的目的。秋島清自己都被他的眼淚騙過去好幾次。
但這次……
那想法卻無論如何都無法回現在腦中。
是真的無法想起嗎,還是不敢相信。
秋島清不知道。
除了剛剛脫口而出的那一句干巴巴的安慰之外, 或許那句話可以稱得上是安慰吧,又或許只是毫無作用的白紙而已。少女便再也吐不出任何言辭。
為什么要露出這樣的表情?
為什么要問出那樣意味不明的話語?
應該是自己太過于遲鈍,總是不能及時理解別人的想法。又或許這樣的情況屬于正?,F象,因為坐在對面的人名為——太宰治。
無數的想法和疑問在頭腦中盤旋充斥,卻始終找不到一個合適的發泄口,秋島清覺得自己的腦袋猶如充了氣一般越漲越大, 其內柔軟的組織都似乎要被這愈來愈密實氣體壓縮成不可描述的破碎形狀了。
酸痛感從太陽穴匯聚, 然后逐步擴散到整個大腦。
后來的秋島清才知道, 這種疼痛是:作精女友群侯癥的癥狀之一。
其具體表現, 日后的少女表示:
不提也罷。
當天際重歸一片昏暗, 青年又將臉別過去,黑色的劉海又將他剛剛那副神情遮掩的無影無蹤。但秋島清敢發誓, 自己絕對一輩子都忘不了剛才那副畫面。
他的嘴唇微動, 微弱而清晰的言語從青年的喉嚨中滲透出來,卻又透露著猶如杜鵑泣血般的泣音。
“我究竟, 如何才能抓住自己想要的東西呢?”
“……”
秋島清無法回答。只覺得嗓子的深處傳來陣陣酸哽, 猶如馬上就要出血一般的疼痛。
“我究竟……”
骨節分明的修長雙手在此刻緊握成拳, 隱約能看見指骨關節處微動的青筋。
“究竟如何才能抓住你呢。”
又是一聲雷鳴。
然而這聲巨響仿佛直接打在了秋島清的心底一般, 講水中的泥沙盡數翻起。
過去與未來在此刻全部消散, 巨大的聲響似是要將天地吞噬。它喚醒了世間沉睡的一切,外面此起彼伏發車輛防盜警笛相互應和,在間歇不斷的雨聲中響成不間斷的一片。
然而這聲音只會讓秋島清本來就亂成一團麻的腦子變得更加渾渾噩噩。
“兩年前的不告而別, 兩次的瀕?!?
“還有那頭猶如異空間降臨而來的怪物?!?
隨后便是一聲輕笑, 短促而壓抑, 自嘲意味十足。
“那怪物與你有莫大的關聯吧?!?
“……”
少女還是沒有說話,她無法反駁,也無力于反駁。
從自己與太宰治相熟的那一刻起,她便明白一個道理:自己的秘密從來就不是秘密,這些不為人知的奇異事件也遲早會被這位智多近妖的‘傳奇人物’一步一步揭穿看透吧。
五年之久,太宰治終于窺見了那不屬于此世事物的一角。
但她并不想……讓太宰治知道太多。
這不是他應該知道了解的事情,太宰治的人生劇本中本來就不應該有‘秋島清’這個人,自己的出現便已經是那所謂的‘話外一筆’了。
自己所在的世界太過于危險,看著自己這兩天的凄慘模樣,秋島清深知這一點。
而太宰治需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他還沒有讀過織田作寫過的小說呢。
不要在深究下去了……好嗎。
秋島清放在身側的雙手不由得揪住了床單,將這層薄薄的遮蓋物然后又強迫自己放松下來。
她清楚自己的力氣,要是一個用力過猛將這脆弱的床單抓出幾個窟窿來影響多不好。
人類的大腦具有相當靈敏的壓力調節功能,在宿主極度疲憊的時刻將思維發散出去,從而達到緩解壓力的目的。這就是秋島清在這會兒竟然還有閑工夫想這些無關緊要事情的原因。
“你總是這樣……”
對話還在繼續,不,這不能稱之為對話。
這只是一個孩子單方面的傾訴而已。
這半句話似乎有點耳熟,宛如五年前那煙火正盛的夜晚……
“輕易的去往我永遠都無法觸及的世界。”
暴擊。
大boss太宰治對玩家秋島清使用@#$%^&vbht&¥%……*&。
招數太過復雜,超出計算范圍。
玩家秋島清hp—99999。
觸發debuff——極度自閉。
然而他的聲音還在繼續。
“早該知道的吧,根本沒有什么東西是可以抓住的,無論是任何事物。”
“根本……什么都不存在?!?
玩家秋島清hp歸零,觸發debeff——自暴自棄。
她炸了。
……
“我知道了……”
秋島清終于在這時候找回了屬于自己的聲音,盡管這嗓音干干巴巴的完全沒有平常時的靈動,反而更像是將死之人發出的臨終之言。
在聲音出口的那一刻,少女才發現,原來自己的聲音已經顫動成那副模樣。
是因為什么呢。
“我知道了,原來……是我對你造成了困擾。”
早該知道了吧。
那樣沒有安全感的一個人。
“有我這樣的朋友一定很辛苦吧?!?
對不起。
“……不是的?!?
他似乎察覺到了什么,連忙否認。如夢初醒一般的焦急視線落在少女的臉上,可說出這三個字的青年根本看不到少女此時的表情。
不知何時,那只揪著床單的手緊緊地捂住自己的下半張臉,像是要抑制住那些即將要破體而出的不適。晦暗的話語隔著手掌傳到外界,猶如冬天窗戶上貼著的雪霜,使人看不清外面的天景,更顯模糊不清。
指尖因為用力泛白。
“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