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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著塔內昏暗的燭火,眾人都各自尋了一個角落盤膝而坐閉目調息,初入塔內,每個人都需要一個適應的時間。
秦祺見狀也走到一個角落里默默調息,周圍傳來的巨大壓力使其連走路都變得異常艱難,短短幾步,已是衣衫盡濕。
“你叫秦祺?”正在此時,秦祺只聽一道微弱的聲音傳來,抬眼望去,只見一名瘦削的青年站在自己面前,臉上顴骨深深凹陷,面色更是一片蠟黃,看上去像是一個缺乏營養(yǎng)的病人,但對方卻好像絲毫不受周圍壓力的影響。
“不錯,你是?”秦祺艱難地開口問道。
“呵呵!”那青年冷笑一聲,而后竟轉身離去。
秦祺雖感到莫名其妙,但在周圍這巨大壓力的影響下也來不及多想,當即運起龍元之力緩緩調息,以期盡快適應這里的環(huán)境。
但在秦祺的心頭卻沒來由地涌現出一個模糊不清的身影,似曾相識,卻又無從回憶。
七名參賽者進入塔內之后,比武場外的人們卻突然變得無聊起來,雖然“木衛(wèi)”乃木族神器,但眼巴巴地望著這么一座塔總是枯燥乏味的,于是便有些財力雄厚的宗門籍此機會紛紛開設賭局。
共分兩局,第一局賭誰最后一個出來,木族句遙和水族水墨因修為更勝一籌,而句遙更是擁有著與木衛(wèi)相同的真元屬性,所以支持者占了多數,而火族熾離因屬性相生的優(yōu)勢位居第三。
第二局則賭誰第一個出來,毫無懸念的是,幾乎所有人都認為龍族秦祺將是第一個出來,原因很簡單,因為大家都沒聽說過這個名字,而且看樣子秦祺的修為也處于墊底的級別;其次便是屬性處于劣勢的土族刑天。
而正當眾人圍在賭局周圍激烈討論之時,卻只覺一陣香風撲鼻而來,頓覺幽韻撩人,緊接著一名身著紅裙女子款步姍姍出現在眾人面前,杏面桃腮、顏如渥丹,好似月宮仙子降臨凡塵,絕色之貌不可迫視。
“一百金,我壓龍族秦祺最后一個出來!”女子清喉嬌囀,同時伸出芊芊玉手,將一張價值百金的銀票輕輕放在一張簡易的木桌之上。
“妖……妖女?”一名瘦小枯干的中年漢子攥著一把銀票驚恐地望著眼前這名絕色佳人,口中怔怔地說道。
此言一出,眾人頓時一片嘩然,而后以女子為中心,以迅雷之速齊齊向周圍散開。
“咯咯咯,看來本姑娘的威名還真如那三水傻蛋所言一般呢!”女子雖笑顏如花,但在眾人看來卻如同粉面骷髏般猙獰可怖,就連剛才那漢子也是為自己所言而顫抖不已。
畢竟,大荒妖女毒術絕倫,雖生得一副傾城之貌,但卻是心如蛇蝎,稍有不慎自己便有可能死得不明不白。
“你,很怕我么?”柳依依眼波婉轉,更顯嫵媚動人。
男子聞言木訥地點了點頭,而后似乎又覺不妥,于是又拼命地搖頭。
“咯咯咯,今日本姑娘心情甚佳,所以你的腦袋暫且給你留著,這是我的銀票,一會輸了不要跑哦!”柳依依說罷之后裊裊婷婷揚長而去,只留下一道香風縈繞在眾人鼻間久久不散。
“龍族秦祺?一百金!這不是白給么?!這妖女瘋了吧!”眾人顯然對柳依依近乎愚蠢的舉動感到不解。
而緊接著令所有人更為震駭的一幕發(fā)生了,短短的半個時辰內,比武場周圍數百個賭局都出現了柳依依的曼妙身影,相同的賭注,相同的賭金,有人粗略估算,僅僅柳依依拿出的賭金便足以堪比一座中等城池一年的收入。
而這些錢財,在眾人看來無異于打了水漂。
至于柳依依為何會有如此巨款,沒有人知道,眾人只知道日后在這個妖女的身上又多了一份神秘。
盡管如此,柳依依在大荒妖女的名頭上,暫時又多了一個“胸大無腦”的“美譽”。
不過,柳依依卻相信,自己必將是這場豪賭中的最后贏家,雖然毫無理由,但卻堅信不移。
高臺之上,與白帝和姑射仙子的談笑風生相比起來,下首六位神尊卻個個神情肅穆、不茍言笑,雖說各有罅隙,但六人更為緊張的還是身在“木衛(wèi)”中的那些人。
比賽事小,勝負事大,勝負成敗之間將決定本族是否有資格在將來的混亂中贏得更多人的支持。
因為七族雖勢力龐大,但與大荒內無數散修比起來卻如滄海一粟、九牛一毛,而這些散修若想在那亂世中出人頭地,那么必要依靠七族。
顯然一個擁有無限潛力的族屬,將是這些散修的第一選擇,而判定這個潛力的重要條件,便是這個族屬中的年輕一代。
所以這看似簡單的七族會盟,已是演變成一場關乎一族的榮辱之戰(zhàn)。
木衛(wèi)第一層。
第一個打破沉寂的是水墨,水墨雖非絕色佳人,但卻有種優(yōu)雅閑適的恬淡,仿若一名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舉手投足間風姿綽約,楚楚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