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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說罷之后輕輕離去,那老者甚至連關門的動作都異常小心,生怕將那少年驚醒。
而就在二人離去的許久之后,原本昏迷不醒的少年竟緩緩地睜開了眼睛,面容略顯憔悴,眉宇之間更是隱隱透著深深的憂郁和迷茫。
龍帝圣體的強悍使得秦祺早在二十天前便已醒轉,只是他不敢確定站在自己身旁的這兩個人是否可信,所以秦祺只能以此自保。
經歷的種種磨難已經使得秦祺的心變得堅忍而多疑,他一直希望自己聽到的是一片諄諄善意,但經過這二十天的忍耐,自己不僅知道了這二人的真實身份,更看清了這二人的本來面目。
而就在剛才,秦祺在聽到父親的名字時險些失控,自己當然不相信父親會與冥界有什么關系,看來白家在這方面已是下足了功夫,這更令秦祺對白家恨之入骨。
而同時令秦祺同樣銘記的還有一個宗門——水族劍宗,因為帝樞和這老者正是來自這里。
秦祺決定離開,因為即便自己在這里暫時會很安全,但現在還不是見龍族的時候,自己則更不愿做別人手中的棋子任人擺布。
……
……
當夜幕深沉,在黑暗的籠罩下,秦祺離開小屋向遠方走去,這里本不是家,也沒有任何值得自己信任的人。
小腹的傷口傳來陣陣撕裂般的疼痛,僅僅走了幾步,身上沁出的汗水便已將衣衫濕透,但秦祺面色蒼白的臉上充滿決絕與冷傲。
帝樞,雖然我們曾并肩戰斗,但或許下次再見之時我們便已刀劍相向,而我,不會留情!因為我知道,你亦如此!
我和你之間,本沒有情誼可言。
然而秦祺卻知道,帝樞算不得一個壞人,否則他不會在那夜悍然出手,或許他有什么難言之隱,又或者心中如自己一般執念太深,但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與他本不是一路人。
秦祺想到此處,臉上現出一絲釋然,邁開腳步走向那漆黑深處。
而秦祺并不知道的是,此時,帝樞和青芙靜靜地站在屋頂之上,目光注視著那道漸漸消失的背影。
“師兄,為何不攔著他?”青芙疑惑地問道。
帝樞聞言淡然一笑,只是搖了搖頭,卻沒有說話。
“還會再見的!”許久之后,帝樞輕輕說道。
……
出了那座小城,秦祺卻發現自己仍舊無處可去,但值得慶幸的是,在這北域之內永遠不缺少藏身之地。
群山連綿,碧林幽謐,使得這北域成了那些逃亡避禍之人的最佳去處。
小城西側不足百里處便有一座單狐山,雖稱不上險峻,也算不得雄奇,但卻被一片漫無邊際的叢林團團包圍,而林內散布著數百處可殺人于無形的毒瘴,至于毒草異蟲更是數不勝數。
但也正因如此,這里才罕有人至,甚至連一些常見的野獸都不敢踏入半步。
不過這里對于秦祺來說卻是個極佳的藏身之地,龍帝圣體百毒不侵,區區毒瘴草蟲自然不能對秦祺構成任何威脅。
經過那一戰之后,秦祺傷勢極重,若非有龍帝圣體的保護,便是其有十條命也難以承受。
而骷髏男子并不知道的是,秦祺的龍丹便是龍帝圣體,而龍帝圣體自然遠非尋常武修能夠輕易染指,也正因如此,才讓秦祺有機會設下圈套,而將其一舉擊殺。
但秦祺心中卻十分清楚,若是再重新來過,骷髏男子揮手之間便可將自己輕松擊殺,他并非死于自己之手,而是死于其心中的貪念。
盡管自己的修為已達白境五重,但在這樣的強者面前自己仍舊毫無自保之力,甚至連逃走的資格都沒有。
秦祺知道,自己必須要在短時間內變強,即便不能自保,至少要有足夠的能力逃脫危險,大仇未報,自己絕不能死。
走進叢林深處,秦祺故意尋了一處毒瘴彌漫之地作為自己修煉的場所,在城內這一個月的時間里,秦祺不敢妄動龍元之力,所以傷勢也便遷延未愈。
“嗯?怎么會這樣?”當秦祺試著引動龍元之力時,卻驚訝地發現,自己體內的龍元之力竟是增加了許多,原本處于白境五重中期的修為,竟一舉到了五重巔峰。
面對如此異象,秦祺隨即想到了那夜自己被骷髏男子伸手探入體內的同時,其真元之力也隨即洶涌而入,或許正是經過龍帝圣體的改造,那部分真元之力已被同化為龍元之力,如此才有了現在的這個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