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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不,艾利西亞,你不需要道歉。”約翰尼褪下身上的威廉-菲奧拉萬蒂,將其隨意扔在了一旁,“偶爾幼稚并不是什么壞事兒,特別是當(dāng)你每天二十個小時都嚴(yán)肅得一板一眼的時候。這只不過是調(diào)劑生活的小樂趣而已。”
“也許是這樣吧。”艾利西亞輕舒了一口氣,把已經(jīng)折疊好的毛巾放在沙發(fā)上,開始收拾起了棄置在地板上的衣物。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抬起頭,撥撥頭發(fā),再次打破了沉默。
“你在圣巴斯……過得怎么樣?”
艾利西亞不自然地摸摸嘴角,將視線轉(zhuǎn)移到窗外,干澀地笑了兩聲,似乎是在逃避什么。
“你還沒有跟我分享過這次旅行的經(jīng)歷呢。”
“其實也沒什么。”約翰尼低下腦袋,臉上悄然浮現(xiàn)出了一抹帶著欣喜與甜蜜的微笑,“我沒有……沒有怎么出去逛過,大部分時間都是在房間里……你知道的。”
“噢。”
艾利西亞應(yīng)了一聲,繼續(xù)撿拾著衣物,頻率比方才加快了許多。
“噢,不過,我們的確去了一間很棒的法式餐廳,我記不得名字了,不過那里的牡蠣非常棒,我想應(yīng)該比PerSe的還要美味一些……那里的景色也是圣巴斯島最棒的,它在山頂上,所以可以看到整個島嶼的全貌。”
“雖然那里沒什么娛樂場所,但購物的地方倒是有一些。我在寶格麗為她買了一條寶藍色的項鏈作禮物。還記得嗎?還是你告訴我寶格麗的標(biāo)志性顏色的,你還說蒂凡尼……”
“艾利西亞?”
片刻之后,察覺到氣氛微妙變化的約翰尼匆匆結(jié)束了自己的旅行分享。他向前探了探腦袋,看著不遠處跪在地上,捏著一件灰色襯衣,不發(fā)一言的艾利西亞。
“你還好嗎?我是不是……”
雖然垂在胸口的頭發(fā)遮擋住了艾利西亞的臉蛋,但只要約翰尼再細心一些。他便能從女孩兒微微顫抖的纖弱肩膀上捕捉到一些蛛絲馬跡。
“不,不。沒關(guān)系,我……”在短暫的失神之后,艾利西亞吸了吸鼻子,表情迅速恢復(fù)了鎮(zhèn)定。她刻意板著臉,站起身來。向臥室走去,“穿著睡袍整理不太舒服,我去換一身衣服。”
“呼……”
待房門完全緊閉,這位芝加哥姑娘才轉(zhuǎn)過身子,倚在墻上,疲憊地閉上了眼睛,長長地舒了口氣。強裝出來的鎮(zhèn)定從容霎時間消逝得無影無蹤。
“該死……”
艾利西亞抬起手,用指尖小心翼翼地將眼瞼下那一滴晶瑩的水珠抹去。
“這公寓可真熱,也許是空調(diào)溫度太高了。”
艾利西亞重新睜開雙眸,看著鏡中的自己,露出了一個她也不清楚含義的笑容。女孩看了一眼略感濕潤的食指,將雙手放在腦后,開始為自己扎起了馬尾。
允許他進入這間公寓是個徹頭徹尾的錯誤……我當(dāng)時應(yīng)該狠心一些,直接把他趕出去的。
雖然心里的思緒千回百轉(zhuǎn)。但艾利西亞手上的動作卻一點兒也沒有慢下來。她嘴里含著發(fā)圈,雙手于發(fā)絲間跳躍穿梭,而目光則一刻不停地掃視著衣櫥,在滿衣柜的高級時裝中做著艱難的選擇。
從純粹理性的層面來說,此時的艾利西亞并不愿意為了約翰尼精心打扮,但有些東西,卻并非是理智能夠左右的。
當(dāng)艾利西亞描好最后一點眼線。并終于套上一件看起來較為休閑的菲利普-林拼貼背心連衣裙后,時間已經(jīng)悄然向前推進了將近二十分鐘。
好吧,不管怎么樣……我們還是要見面的,不是嗎?
艾利西亞咬著下唇。一次又一次地打量著落地鏡里那個熟悉的,迷人的自己。
別有任何情緒,藏進心里……冷靜下來。
冷靜。
兩分鐘后,一直不停給自己加油鼓勁的芝加哥姑娘終于下定決心,旋轉(zhuǎn)把手,打開房門,再次走進了客廳。
“聽著,我很……”
一百二十秒內(nèi),艾利西亞迅速在腦海里編織了一個完美的劇本,一段完美的對話,一個完美的理由,來掩飾她剛才的失態(tài)。但生活顯然不是一部隨她心意而進行的肥皂劇,步入客廳的她還沒來得及開口,便將送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此時此刻,穿著白色襯衣的約翰尼已經(jīng)圍上了一個圍腰,哼著歡快的曲調(diào),在客廳的開放式廚房里忙碌了起來。
即使站在這里,艾利西亞也能聽到滋滋作響的烤箱,和那股讓人難以抗拒的香氣。
“你……”
“你終于出來了!”約翰尼沖艾利西亞擺擺手,臉上掛著的依然是那副燦爛到刺眼的笑容,“我已經(jīng)把沙發(fā)那邊大致整理好了,雖然看著很亂,但其實沒有什么特別臟的地方。現(xiàn)在離我十一點的預(yù)約還有一個小時的時間,所以我想,也許我可以給你做一次早餐。”
“你在幫我……做早餐?”
艾利西亞向前跨了一步,聲線里那不知因何而產(chǎn)生的顫抖開始變得愈發(fā)無法控制。
“沒錯。你還沒有吃過我做的早餐,對嗎?我不想聽起來太自大,但我做的煎餅可以說是這個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之一,卡莉每周都要來吃一次才滿意……”
“你知道嗎,施瓦茨先生……你不能就這樣,闖到別人的家里……隨意這樣,這樣……”艾利西亞的話語時斷時續(xù),她每說幾個單詞就必須緊抿唇瓣,才能勉強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
“我是你的私人助理,你是我的雇主……”
“好吧,也許一個老板為私人助理做早餐并不怎么恰當(dāng)。”約翰尼揚起手中的勺子。笑道,“但除了工作關(guān)系之外,我們還是朋友……”
“不。”
艾利西亞止住了約翰尼的話頭,語調(diào)清脆柔和,卻堅定無比。
“什么?”約翰尼有些疑惑。
“我們——不是——朋友。”
艾利西亞緩緩走到約翰尼面前,直勾勾地盯著對方,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艾利西亞……”
“我說的很清楚了,我們之前,只能是純粹的工作關(guān)系。”艾利西亞搖搖頭,神色平靜地輕聲說道,“你是約翰尼-施瓦茨,上東區(qū)的億萬富翁。我是艾利西亞-本內(nèi)特,你花二十五萬美元年薪聘請來的,專門為你解決麻煩的私人助理。你付錢給我,我為你工作,就是這么簡單。我們之間不應(yīng)該有,也絕不可能有其他私人關(guān)系。”
“但是……”
“沒有什么但是!你明白了嗎,施瓦茨先生?!”艾利西亞驟然提高了聲調(diào)。鎮(zhèn)靜的神情開始出現(xiàn)了一絲崩塌的跡象。不過很快,她便深吸了一口氣,重新使自己恢復(fù)了冷靜。
“別誤會,施瓦茨先生。與你一起工作我非常享受,你是一個很有能力,很有遠見的企業(yè)家。我喜歡"S--M"M,喜歡金星音樂,喜歡升陽映畫。喜歡我在工作中遇到的所有人。在三天的假期結(jié)束之后,如果你還愿意的話,我會很樂意回到工作崗位上,繼續(xù)幫助你拓展事業(yè)版圖。”
說到這里,艾利西亞做了一個很長的停頓。女孩艱難地吞咽了一口口水,隨后,她舉起右手。將食指一寸一寸地伸直,擋在她與約翰尼之間。
“之前我有很多不職業(yè)的行為,也許讓你產(chǎn)生了一些誤會,我非常抱歉。”
“但如果你想要我回來工作。從現(xiàn)在開始,我們就必須得劃清界限——沒有擁抱,沒有閑聊,沒有噓寒問暖,沒有相互關(guān)心,沒有曖昧的玩笑,沒有……沒有為對方做的早餐。我們的關(guān)系,僅限于工作。”
艾利西亞抬起眼簾,死死咬住下唇,把話從喉嚨里擠了出來。此時此刻,女孩兒甚至能夠嘗到血液滲出的苦澀腥味。
“告訴我,施瓦茨先生……你能做到嗎?”
約翰尼被艾利西亞突如其來的爆發(fā)弄得有些茫然無措,他揮舞著手臂,斷斷續(xù)續(xù)地說道。
“你看起來心情不好,有可能是工作太累的緣故……艾利西亞,我們……”
“我心情很好,一點兒也不覺得累。”艾利西亞毫無示弱的意思,“請你正面回答我的問題,施瓦茨先生。”
“是的。”
在片刻的死寂之后,約翰尼重重地嘆了口氣。
“我能做到,艾利……本內(nèi)特小姐。我們的關(guān)系,僅限于工作。如果這是你想要的。”
“謝謝。”
艾利西亞的表情平靜得可怕。
“謝謝你今天來看我,施瓦茨先生。我們?nèi)旌筠k公室見。”
“辦公室見。”
約翰尼重新套上西服,像丟了魂兒似的,緩步踱出了艾利西亞的公寓。
他側(cè)過身子,張了張嘴,似乎是想要再說些什么,但最終,他并沒能發(fā)出任何聲音,只是投給女孩一個苦澀的笑容,走下臺階,消失在了艾利西亞的視線里。
“祝您今天愉快!”
艾利西亞揚起聲音,擠出一個大大的笑容,用盡可能活潑的語氣向自己的老板道了別。
直到約翰尼的腳步聲漸不可聞,艾利西亞才關(guān)上了公寓大門。在這一瞬間,她就像是一朵被遺棄在炎熱沙漠里的玫瑰,一株在寒風(fēng)中茍延殘喘的櫟樹,迅速枯萎凋零。她靠在門上,像是一滴在炙熱陽光下注定會汽化蒸發(fā),消失無蹤的水珠,沿著光滑的墻壁慢慢向下滑去。女孩兒的身子每向下降一寸,臉上的絕望與無助便加深一分。
當(dāng)艾利西亞最終癱在地上,像嬰孩一般緊緊環(huán)住雙膝的時候,積攢已久的眼淚與痛苦悲傷的咽鳴終于如洪水般噴薄而出,在房間里一圈又一圈地回蕩開來。
注:
1、冠軍妻子:人們一般將身材火辣、臉蛋完美,值得男人帶出去炫耀的女性配偶稱作冠軍妻子。(未完待續(xù)。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