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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我不開玩笑了。勞拉,我看過了你在這次時裝周上的所有走秀片段,我非常喜歡。”卡琳-洛菲德贊許地點了點頭,說道,“我很高興看到巴黎時裝周的舞臺上終于出現了一個不會一碰就斷的模特,我真是看厭了那些零號身材的紙片姑娘了。”
“謝謝你,卡琳。”勞拉笑了笑,說道,“不過我覺得我還是太胖了。”
“親愛的,聽我說。不管以前別人怎么說你,那都已經過去了,現在你在法國,在巴黎。作為巴黎時尚圈里一個不大不小的人物,我非常有信心地對你說,在這里,沒人會覺得你胖。事實上,你這種身材是像里卡多和弗朗西斯科這樣的設計師們已經夢寐以求了很多年的。他們設計了許許多多性感的衣服,但這些衣服都沒辦法給那些零號模特們穿。這種衣服,只有穿在像你這樣姣好的軀體上才能彰顯迷人韻味。你不光是為t臺而生的,勞拉,你是一個自然、健康而又性感的女人,無論是在臺上還是在臺下。”說到這里,卡琳-洛菲德捏了捏勞拉的手,關切地說道,“所以,以后千萬別再暗示自己是個胖女孩了,好嗎?”
“好的,謝謝你,非常感謝你,卡琳,真的很感謝你。”勞拉感激地看著卡琳-洛菲德,眼眸里氤氳著一層霧氣。
“別感謝我,應該感謝你才對,親愛的。你讓我們很多人的觀念都有了改變。”卡琳-洛菲德笑著擺了擺手,“好了,我現在得去跟幾個非常重要的投資人談話了。繼續努力,勞拉,下一次有機會我們再聊。這是我的名片,有什么問題隨時都可以來找我。”說罷,卡琳-洛菲德從懷里掏出了兩張名片,一張遞給了約翰尼,一張遞給了勞拉。她親吻了一下勞拉的臉頰,轉身回到了剛剛的賓客群里。
“在想什么?”約翰尼牽過了勞拉的手,看著怔怔出神地對方,溫柔地問道。
“我在想……上帝是公平的。”勞拉輕聲回答道。這一刻,她想起了在那段最艱難困苦的日子里,自己會蜷縮在寓所的雙層床上,看著墻上的海報,在心中暗暗祈禱上帝賜予自己像凱特-莫斯一樣的零號身材。她想要像那個英國姑娘一樣,擁有一副瘦骨嶙峋的身材,兩塊深深凹陷下去的臉頰,和一雙淡棕色的空洞眼神。因為只有這樣,才符合時尚界對簡約主義和病態美學的需求,才能讓她登上時裝周的舞臺,獲得世人的認可。在過去的八年時間里,她無時無刻不在為了這個目標而努力,她酗酒、抽煙、吃減肥藥,把自己弄得生不如死,都是為了像真正的模特一樣瘦,以完成自己走上t臺的夢想。勞拉從來就沒奢望過人們會接受她本來的面目。
但現在,她卻站在巴黎時尚圈的中心,接受著整個時尚工業最具權勢的設計師們和主編們的贊揚。更重要的是,他們為之傾心的并非是經過改造后的自己,而是自然的自己,原本的自己,真實的自己。他們贊揚自己的眉毛,贊揚自己的身材,贊揚自己的牙縫,贊揚一切原本應該所有人,包括自己都討厭的事物……這是有生以來,勞拉第一次得到像這樣完完全全,徹徹底底的認可。
而這一切,都歸功于一個叫約翰尼的人。他鼓勵著勞拉,溫暖著勞拉,撥開了勞拉心中密布的陰云,讓夢想的陽光第一次照了進來。
“感謝上帝讓我遇到了你。”勞拉將臉貼在了約翰尼的胸膛上。女孩閉上眼睛,靜靜感受著男友強壯有力的心跳,喃喃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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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在巴黎,如果我在巴黎,我會說,嗚啦啦(if_i_was_in_paris,if_i_was_in_paris,i_would_say,ooh_la_la)……”約翰尼左手插在兜里,右手捧著一杯熱拿鐵,哼著歌兒,低頭在維多利亞大道上漫步著——他哼的這首歌叫做paris(ooh_la_la),是由搖滾樂隊grace_potter&the_noals創作并演唱的。這首歌直到2010年才隨樂隊的首張同名專輯一起正式發行,但約翰尼卻在2006年就把它給唱了出來。但他畢竟不是專業人士,把曲譜按照記憶給復制下來當作自己寫的音樂這種事情是不可能發生的。
更重要的是,作為一個接受過大學教育,曾經熬夜寫過無數篇論文的南加大學子,約翰尼非常清楚,剽竊,不管是在什么情況下都是不可饒恕的。
在巴黎的感覺可真奇妙。呷了一口咖啡,約翰尼臉上掛起了一絲滿足的微笑。之所以他會出現在巴黎第一區的維多利亞大道上,是因為勞拉-斯通現在已經跟瑪莉亞卡拉去了一家位于巴黎第八區的夜店,今天幾乎所有參與了巴黎時裝周的女模特都在那兒,參加一場專門為這些姑娘們舉辦的狂歡派對,以發泄一周乃至更長時間以來的壓力。約翰尼并沒有跟著去,是因為第一,這是屬于女孩們的派對,第二,有約翰尼在,勞拉肯定沒法玩得盡興,她肯定會一直黏在他身邊的。約翰尼不想這樣,因為勞拉本來就已經夠羞澀內向,夠不合群的了,他想借今晚這個機會讓勞拉與這個圈子里的其他人熟悉起來。
與此同時,安妮和杰西卡去了位于第二區的一家酒吧,她們要爭取在離開巴黎的前夜為自己釣到一個性感浪漫的法國男人。至于辛蒂-康寧斯,則在洲際酒店的套房里與杰西卡-陳進行著每日例行的視頻通話,報告當天的行程。之所以會在洲際酒店而不是之前的香格里拉,是因為勞拉覺得原先那間套房的花費實在是太高了,她要求約翰尼為她換一個便宜一點的酒店,約翰尼也照做了,他把女孩們安排到了巴黎馬爾索大街洲際酒店(intertial_paris-avenue_marceau)的兩間豪華套房里,雖然比香格里拉的塔景套房便宜不少,但卻依然花費不小——兩間房每晚總共得接近五千美元。
永遠都不要讓自己身邊的女人吃苦——如果說在討得女孩歡心的方面約翰尼有什么秘訣的話,恐怕就是這一條了。在前世,約翰尼-姜就是靠著這條秘訣俘獲了無數女孩的芳心。
不過這些往事已經和現在的自己沒什么關系了。
想到這里,約翰尼輕輕嘆了口氣,抬起了頭來。在不知不覺中,他已經沿著維多利亞大道走到了位于第四區的圣路易橋(saint-louis_bridge)上,這座橋橫跨塞納河兩岸,連接著圣路易島(isle_saint-louis)和西提島(isle_cite)。這里是這座燈火之城的中心,是整個巴黎最為華美的地方。站在橋上,約翰尼能夠看到塞納河上來來往往的游輪,能夠看到自己身后肅穆威嚴的總督府,還能夠看到不遠處西提島上的巴黎圣母院(notre_dame)和圣禮拜堂(la_sainte-chapelle),這兩座尖塔高聳,空靈纖瘦的建筑在幾十盞探照燈的照耀下顯得燈火輝煌,與遠處的埃菲爾鐵塔交相輝映,蔚為壯觀。如果說紐約的中心是一片現代化的鋼鐵森林,那么巴黎的中心便是一座精致典雅的歷史博物館,一磚一瓦都是由勝利、失敗、光榮、恥辱的歷史堆砌而成的。
約翰尼扶著圣路易橋上由白色大理石雕鑄而成的邊沿,望著塞納河兩岸的風景,怔怔出神。
不知過了多久,約翰尼突然感覺自己的腰被撞了一下,杯中的咖啡溢了出來,弄得滿手都是。
“嘿!”約翰尼不滿地回頭抱怨道,“就不能當心一點兒嗎?”
“désolé。”約翰尼的耳畔響起了一個熟悉的聲音,他循聲向前望去,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那是一個戴著暗紅色頭巾,穿著火紅色吉普賽服飾的女孩。
“等等!”約翰尼感覺有些蹊蹺,他連忙跑了幾步,上前抓住了女孩兒的手臂。女孩驚慌地轉過頭來,看到約翰尼的臉,不由地愣了愣。
“竟然是你!”看著女孩挺拔的鼻梁和如墨般烏黑的雙眸,約翰尼驚訝地叫道——這就是第一次來巴黎時偷了他三百歐元的那個吉普賽女孩。
“難道你今天又偷了……嘿,站住!”約翰尼下意識地去摸自己的口袋,女孩卻趁這個機會掙脫了約翰尼的手臂,撥開如織的人群朝橋下逃去。她就像一只受驚的小鹿一樣,轉眼間便沒了蹤影。
“天哪,我的錢包!”約翰尼并沒有在大衣口袋里摸到自己的錢包,看樣子應該是已經被那個吉普賽女孩拿走了,要知道,這里面不僅有約翰尼的護照,還有他的駕照、數個銀行的信用卡以及整整兩千歐元的現金,“這次我一定要抓住你!”約翰尼咬了咬牙,將身上厚重的大衣脫下來拿在了手里,朝女孩的逃走的方向追去。上一次放過她是因為自己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但這一次,約翰尼不打算再讓她這么輕易地溜走了。
“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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