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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逍遙拎著長劍,寸步不離于謙左右。
于謙宣告了天子圣諭,然后恭請大覺寺僧侶入場。
大覺寺主持了因禪師親臨道場,先向于謙見禮道:“老衲能為英勇殺敵的華夏將士超度亡靈,實(shí)屬有幸,于大人憂國憂民,鞠躬盡瘁,乃天下福音。”
于謙一臉肅穆,還禮道:“圣僧辛勞,請。”
了因禪師為于謙引薦四大金剛道:“這四位乃別處得道高僧,因遭兵禍毀了廟宇,云游到此,暫時落腳本寺,逢此大廣慈悲道場,特隨老衲前來宣講佛法,超度眾生,還望大人給予方便。”
于謙微微恭身道:“有勞四位高僧。”
四人一齊還禮道:“于大人萬安。”
見禮已畢,了因禪師與四大金剛魚貫而入,登上高臺,盤膝打坐在道場中央,其余僧侶四周環(huán)圍,打坐入定。
了因禪師微閉雙目高頌一聲佛號,群僧敲響木魚,撥動念珠,但聞梵語陣陣,如歌如訴的誦經(jīng)聲抑揚(yáng)頓挫飄蕩全場。
鐵人僧密蘇圖微闔雙眼,斜目瞟向于謙,同時也注意到了于謙身旁面若冰霜的任逍遙。
密蘇圖心中揣測,這個年輕劍士眉宇間殺氣隱現(xiàn),想必是傳聞中的七殺劍神。
本來四大金剛謀刺于謙,百般謀劃難得良機(jī),聞聽皇帝欲請大覺寺僧人做法事,謊稱落難僧侶,往大覺寺尋求掛單。
不料一番謊言竟然輕易騙過了因禪師,四人毛遂自薦,要隨了因禪師共理佛事,超度眾生,其實(shí)只為謀劃行刺于謙。
了因禪師與四人探討佛法,甚為投機(jī),盛情難卻之下答應(yīng)下來,他哪里知道四個老和尚另有詭計。
聽聞皇上請大覺寺僧侶做道場,認(rèn)為此乃天賜良機(jī),所以一力呈請了因禪師,要襄助大覺寺超度亡魂。
了因禪師與四人探討佛法,甚為投機(jī),思付盛情難卻只好答應(yīng)下來,他哪里知道四個老和尚另有詭計。
四大金剛非常清楚,即使殺死于謙也難逃明軍輯捕。
但為了草原僧侶能夠獲得也先扶持,維護(hù)來之不易的尊崇,四人只好孤獨(dú)一擲,不惜殺身成仁,也要完成使命。
正如佛家弟子云: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四人計議:于謙既是代表朝廷祭奠亡靈答謝天地,必會親臨現(xiàn)場。
為了做到萬無一失,經(jīng)過深思熟慮周密計劃,決定待法事做完,趁于謙答謝天地之時猝然發(fā)難。
如此出其不意,取下于謙性命的把握更大些。
于謙絲毫沒有覺察到危險迫近,靜靜等候眾僧頌經(jīng)完畢,在任逍遙陪同下健步踏上高臺,焚香祈禱,答謝天地神靈。
就在于謙禱告一番,正欲將信香插入香爐之際,四大金剛悄然無聲的掠起身形,八只手掌掛著呼嘯的勁風(fēng)劈空罩向于謙當(dāng)頂。
任逍遙似乎早已覺察到了四人圖謀,探手將于謙推開數(shù)尺,橫身攔在于謙面前。
長劍宛如蛟龍出水,刺向鐵人僧密蘇圖,密蘇圖急忙泄去力道,翻身落地避開任逍遙一劍。
其他三人一擊落空,也收住招式。
任逍遙呼喚護(hù)衛(wèi):“保護(hù)于大人。”
花、薛二位千戶這才回過神來,帶領(lǐng)一幫護(hù)衛(wèi)擁上高臺掩護(hù)于謙撤退。
四大金剛一擊未能湊效,反而打草驚蛇,哪里肯罷休,金光上人,銀面彌勒雙方展身掠起,再次撲向于謙,花漫天、薛無痕趕忙攔住廝殺。
鐵人僧密蘇圖面對任逍遙道:“閣下是何人?”
“任逍遙。”
“原來是名震江湖的七殺劍神,失敬失敬,閣下如何看穿老衲等人欲行刺?”
“因?yàn)楸扇诵岢瞿銈兩砩嫌袣狻!?
“殺氣?”密蘇圖似乎很費(fèi)解,將信將疑問道:“這么說閣下早就有所懷疑?”
任逍遙點(diǎn)頭道:“鄙人從幾位一登臺,就覺察出一股濃烈的殺氣,苦于沒有真憑實(shí)據(jù),無法當(dāng)場戳穿,只好暗中提防,期待你們自己露出狐貍尾巴。”
“阿彌陀佛,不愧是七殺劍神,竟能憑直覺辨別危險,實(shí)在令老衲佩服萬分。”
“如果任某猜得不錯,幾位定是受也先差遣,圖謀行刺。”
“老衲乃是宣武堂堂主密蘇圖,閣下猜得不錯,只是做法欠妥,既知兇險來臨,就不該等我們出手,因?yàn)椋馉斠怀鍪譄o人可以阻擋。”
任逍遙冷笑道:“于大人奉旨辦差,勢在必行,不會因?yàn)橹T位行刺就退避三舍,倒是諸位不識好歹,將白白送了性命,枉費(fèi)半世修行。”
“閣下以為這些官兵能阻擋我們?”
“不敢肯定。”
“難道你自信手中長劍可以勝過老衲四人?”
任逍遙不置可否,盯著密蘇圖道:“于大人視千軍萬馬如同草芥,豈是你們可以傷得了,圖謀行刺不過是癡人說夢。”
“未曾交手,鹿死誰手尚難預(yù)料,久聞七殺劍神所向無敵,今天請閣下指點(diǎn)幾招。”
一語落音,單掌運(yùn)起十成功力,一招推波助瀾撞向任逍遙小腹。
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