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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劍身法靈活招式巧妙,折扇翻轉無窮攻守有序,可謂滴水不漏,二人一時難分上下。
雙方交手八十回合仍無勝負,魯義越戰越勇,口中狂嘯連聲,雙拳交錯遞進,勢如猛虎下山。
歐陽劍迫于對方強烈攻勢,只好避其鋒芒四下游走,輕靈飄忽的身影如同旋風中一片飛葉,裹在魯義勁風中若沉若浮。
半個時辰過后,魯義累得大汗淋漓,真氣有所不繼,攻擊漸漸慢了下來。
歐陽劍全神注視著對手每一個動作,暗中蓄力待發,見對手攻勢漸弱,歐陽劍喜上眉梢,當下欺身貼近魯義,攏起折扇一招鳳凰啄目徑點對方眉心。
魯義左手一式黃雀捕蟬,抓向歐陽劍脈門。
哪料歐陽劍此乃誘敵虛招,一看對手中計,順勢將折扇張開,鳳凰啄目剎那間幻化為孔雀開屏,飛旋如風切向魯義手腕。
如意精鋼扇邊緣排布的利刃如同鋼刀,閃閃泛著寒芒,只聽咔嚓一聲,魯義整只左手被斬落下來。
魯義慘叫一聲,捂著斷腕撤身而退。
歐陽劍已經動了殺機,將連日來積壓的郁悶暴發出來,豈能容對手逃脫,當下縱身攔在魯義面前,折扇使出麻姑獻桃,切向對手咽喉。
魯義躲閃不及,咽喉被折扇劃開一條三寸長血口,皮肉外翻筋骨齊斷,血如噴漿灑落一地,魯義搖搖晃晃踉蹌數步撲倒地上。
歐陽劍首戰告捷,大大鼓舞了各派俠義。
李書慧雙目隱怨,倒提長劍步入場中,冷冷盯著丈夫道:“金陵公子果然身手不凡,妾身也想領教一番。”
歐陽劍手握折扇,望著悲痛欲絕的妻子,一時無言相對。
山風吹舞著李書慧長裙,微微隆起的小腹中已經蘊育了新生命,那是歐陽家僅有的骨血,歐陽劍內心痛苦掙扎起來,面帶愧色盯著妻子道:“并非歐陽劍有意傷害娘子,只是情非得已,還請娘子體諒。”
“哈哈哈,情非得已,相公背棄武夷山莊,與敵人聯手對抗大哥是情非得已,利用妾身傳送情報是情非得已,那么與奴家成婚也是情非得已吧,否則,相公如何能安然無恙潛伏在武夷山莊。”
“娘子錯怪歐陽劍了,你我二人有婚約在先,與娘子成婚是歐陽劍心甘情愿,若非大哥用詭計并吞南八門,害死父親,還喪盡天良勾結瓦剌顛覆中原,我與娘子一定會恩愛到老,種種是非盤根錯節,釀成今日之禍,為夫也是痛徹心扉。”
“夠了。”李書慧哪里能聽得進去,冷冷盯著歐陽劍道:“哥哥為了宏圖大業,利用大婚之日鏟除異己,將婚禮辦成鴻門宴,如今丈夫為了所謂的武林正義,拿奴家充當護身符,你們都有充足的理由傷害別人,可是誰考慮過奴家感受。”
“歐陽劍有愧娘子深情。”
李書慧一陣冷笑道:“相公智高謀奇,運籌帷幄,算無遺失,能夠如此出色的臥底武夷山莊,天下恐怕找不到第二個人,現在,你是拯救天下的大英雄,萬人敬仰,可妾身只想平平淡淡過一生,陪著丈夫白頭到老,為什么連如此簡單的生活也得不到。”
面對妻子聲色俱下遣責,歐陽劍難以辯白,他知道,無論自己有多大苦衷,都不應該把痛苦加在一個女人身上。
他面含愧疚道:“歐陽劍從來不曾想過拿娘子做護身符,只因情況緊急迫于無奈,才出此下策。萬望娘子包涵。”
“奴家不計前嫌又能如何,你可以放下是是非非,馬上帶妾身遠走高飛離開這里嗎?”
“娘子放心,等了結此間大事,歐陽劍隨你退隱江湖,再不染指武林是非。”
“哈哈哈,相公心中只有武林大事,何時會將奴家放在眼中,既然相公要了結此間恩怨,妾身不能看著你傷害哥哥,今天,咱們夫妻先做個了斷吧。”
說罷,揮動手中長劍拉開進攻的架勢。
歐陽劍一臉驚愕道:“娘子休要任性,千萬不能傷了身子。”
“妾身已是傷痕累累,還顧慮這個沒人憐惜的身子干嘛,今天權且任性一次。”
“娘子……”
李書慧未等丈夫說完,就打斷了他的話語:“既然相公那么多迫于無奈,今天奴家也讓你迫于無奈一次,接招吧。”
話音一落,長劍泛著朵朵劍花,快如疾風般奔歐陽劍當胸刺來。
歐陽劍折扇抖得嘩嘩作響,看似蓄力待發。
李書慧以為丈夫不顧夫妻情面,會當真動手,不禁萬念俱灰,轉念一想,能死在丈夫手下,了結這段愛恨糾葛,未必不是一種解脫。
當下假戲真做,長劍運起十成力道,刺向歐陽劍胸口,李書慧非常清楚,只要丈夫全力一擊,自己就必死無疑,她寧愿一死結束如此痛苦的人生。
不料,就在長劍距離丈夫前胸不足一尺,歐陽劍猛然垂下雙臂,一臉微笑望著李書慧。長劍收勢不住,精準地刺入歐陽劍胸口。
歐陽劍身子一顫,倒在地上,口角溢出條條血絲。
李書慧頓時驚呆了,俯身抱住歐陽劍,放聲大哭道:“你為何不還手?還引項就戮,豈非找死?”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