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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克寶擺出一副順昌逆亡的架勢,準備大開殺戒,料想打發(fā)一個無名小卒,不過是舉手之勞。
哪知一動手,任逍遙手中竹棍神出鬼沒,刺來戳去,招招不離要害,一時倒讓鄭克寶無可奈何。
歐陽劍初始見任逍遙現(xiàn)身斗場,暗暗松了口氣,一想到鄭氏兄弟那身邪門武功,剛剛放松的神經(jīng)又緊緊繃起。
看任逍遙以棍代劍迎戰(zhàn)鄭克寶,使得全然不是往常劍法,而是臨機應變,隨心所欲的任意施展,倒是鮮有所聞。
然而這套雜亂無章的招式竟然把鄭克寶逼得連連后退,不禁暗道:神劍浪子轉(zhuǎn)變成七殺劍神,任逍遙稱為劍中奇才當之無愧。
鄭克寶連躥帶跳,倉惶躲避著任逍遙攻擊,口中喋喋不休罵道:“媽的,你小子這是什么武功,拿著根竹棍戳來戳去,有本事扔了竹棍,好好比劃幾招。”
任逍遙絲毫不理會對方,全神貫注的攻出每一招。
百合過后,鄭克寶依然擺脫不了困境,倒讓觀戰(zhàn)的鄭克珍大感意外,他置身旁觀,幻想如果自己對陣這個虬須大漢,面對如此巧妙的攻擊一樣難以取勝。
焦急觀望的鄭克珍暗自思索,若等二弟落敗后再出手,為時已晚,不但毫無勝算反而讓對方各個擊破,不如趁著現(xiàn)在,與二弟聯(lián)手除掉這小子。
主意打定,鄭克珍縱身撲起,半空中幻起一片掌影罩向任逍遙,水火雙龍聯(lián)手上陣,不禁讓歐陽劍憂心如焚。
但是小諸葛還是穩(wěn)住心神觀看場中打斗,他明白自己必須保持冷靜牽制金世瓊,若非迫不得已,不能輕易出手。
鄭克寶得到援手,信心大增,揮舞雙手專門搶奪對手竹棍,心想只要奪下虬須大漢的兵器,兄弟二人撕碎對方易如反掌。
任逍遙周旋在水火雙龍兩種截然不同的掌力中,一會兒如處蒸籠,一會兒又置身冰窖,
簡直苦不堪言。
烈焰掌炙熱如火,層層熱浪幾乎令人窒息。而寒冰掌冰冷徹骨,迎面拂來凍得人瑟瑟發(fā)抖,當真是冰火兩重天。
任逍遙將體內(nèi)真氣布滿全身,以抵御水火雙龍陰詭的掌風,整個人漂浮在掌力漩渦中,如履陰陽界。
打斗愈演愈烈,不禁讓金世瓊駭然,他做夢也想不到,丐幫之中隱藏著這么一位高手,能和水火雙龍拼斗數(shù)百招不敗,堪稱獨步天下。
鄭克寶終于捕捉到機會,一把抓住了對手竹棍,烈焰掌頓時將竹棍烤出一層黑色,脆弱的竹棍如何經(jīng)得起兩大高手爭奪,噼啪連聲化為碎末。
鄭克珍趁機揮舞雙掌,襲擊任逍遙后背。
任逍遙感覺身后寒氣侵來,料知對手撲近,當下來不及轉(zhuǎn)身,一個鷂子鉆天飛起丈余。
鄭克珍一招撲空,雙手攏爪,抓住二弟鄭克寶奮力擲向半空中的任逍遙。
鄭克寶借助大哥一擲之力,如離弦之箭射向半空,同時揮起雙掌猛然發(fā)力拍向任逍遙前胸。
歐陽劍渾身一顫,暗叫不好,料想任逍遙這下休矣。
場外丐幫弟子齊聲尖叫,為任逍遙擔心不已。
任逍遙情急之下容不得半分猶豫,悶哼一聲,聚集真氣于雙手食指,血魂七殺迎著鄭克寶雙掌刺去。
一聲慘叫陡然響起,半空中灑下一陣血雨,鄭克寶跌落地上,雙手血肉模糊,無力地低垂胸前。
任逍遙人在半空,接連變化三次身形,飄落在水火雙龍身后,還未等鄭氏兄弟緩過神來,血魂七殺劍已經(jīng)洞穿了二人后腦。
看著水火雙龍血流如注栽倒地上,滿場眾人無不驚愕,以為二人中了邪。
任逍遙踉蹌數(shù)步才拿樁站穩(wěn),伸手抹了把臉上汗水,盤膝坐在地上,運功調(diào)理氣血翻騰的五臟六腑。
千古一絕的獵殺,前無僅有的對決,任逍遙創(chuàng)造了武林神話,震驚了在場數(shù)萬名丐幫弟子。
金世瓊望著口角滲血的任逍遙,如同看到了一頭怪獸,涼氣瞬間竄上脊梁,凍得他微微發(fā)抖。
司空寒、穆山泉、柴文進、封文奇、趙四海等人圍了過來,看任逍遙運功已畢,慢慢站起身來,都連聲道賀。
歐陽劍輕輕走到眾人面前道:“在下對付金世瓊,煩勞諸位首領(lǐng)應付丐幫叛逆之人,先申明大義,爭取他們改過自新,非頑劣之徒,不可輕動殺戮。”
任逍遙咳了兩聲,吐出一口血水道:“金世瓊乃武林名宿,驍勇善戰(zhàn),武功不在水火雙龍之下,歐陽兄弟倘若有失,何人去武夷山莊打探內(nèi)情,所以,肯請歐陽兄弟留下來掌控全局,金世瓊交給在下打發(fā)即可。”
歐陽劍急切道:“兄臺已經(jīng)重傷在身,豈可迎戰(zhàn)強敵?”
任逍遙掃視眾人道:“我們都是為了武林正義,為了天下黎民,赴死就義何爭先后。”
歐陽劍知道任逍遙主意打定,知不可違拗,點點頭道:“就以七殺劍神所言。”
司空寒等人方知任逍遙并非丐幫弟子,一齊向任逍遙稱謝。
任逍遙道:“哪位仁兄賜我長劍一用。”
丐幫眾人多以棍棒為兵器,很少有人使用長劍,五人之中唯有巴山銀鷹柴文進佩戴長劍一把,當下獻給任逍遙道:“老夫這口長劍雖非寶刃,也算鋒利,若七殺劍神不棄,就用此劍誅殺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