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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槍幾乎用盡了平生力氣,縱然不能給對方來個透心涼,起碼也要把任逍遙逼得后退,給自己兩兄弟贏取進攻良機,袁平常謀劃的很周全。
豈料事與愿違,任逍遙非但不退反而迎著長槍撲了過去。因為他知道只要袁平常一出手,另外兩人決不會袖手旁觀,自己無論向哪個方向退避,都會撞到另外兩個人槍口上。所以,他只有撕開對手包圍才能免受夾擊。
大槍迅疾貼著任逍遙肋邊擦過,袁平常狂奔的身子幾乎就要與他撞在一起時,卻猛地停下來了。
整個人直挺挺立在雪地里,二人之間隔著一把長劍,劍柄握在任逍遙手里,而劍刃從袁平常咽喉穿過直透后頸。袁平常睜圓一雙死魚目瞪著任逍遙,嘴里咯咯連聲,卻喊不出一句話。
任逍遙拔劍轉身,來不及欣賞袁平常垂死的樣子,因為身后還有二個人窺覬而動。
他剛轉過身袁氏兄弟已分左右攻到了面前,任逍遙退避不及,只好吸腰收腹險險從兩條長槍空隙中穿過。這一下驚得中年人和于貴驚叫起來,暗想:好險啊,若差分毫任逍遙非死即傷。
假如終歸是假如,能分毫不差才會讓任逍遙安然無恙避開了這雷霆一擊,說他僥幸也好,胸有成竹也罷,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有驚無險。
就在與袁氏兄弟擦肩而過之際,手中長劍很輕快自然地劃過袁平波咽喉。袁平波撒手扔槍雙手扼喉,如同醉漢一樣踉蹌著摔倒地上,從指縫間迸出殷紅的鮮血片刻流了一地。
袁平順一槍走空,轉身時看見三弟袁平波已經倒在任逍遙腳下,傷口還冒著熱氣。多么可怕地擦肩而過,多么慘厲的邂逅。
任逍遙打斗中揮灑自如的確讓人豎指稱贊,可那招招致命地狠辣也令人不寒而栗。觀者無不感慨,這個看上去瀟灑俊美的年輕人竟然如此冷酷無情。
關東七兇能名揚關外靠得不是吹虛,人人都曾身經百戰,善于觀察戰斗形勢。劫后余幸自然積累了豐富的搏殺經驗,可謂深諳武技,一貫原則是能勝則戰,處危則逃,可今天一交手竟連傷數人,可謂一敗涂地。
袁平順怯懼萬分再沒有了囂張氣焰,甚至忘記剛剛死去的同胞兄弟還躺在地上,此刻只想離開這個斗場,再也不要面對任逍遙。他知道如果打下去自己就是死在對手劍下的第五個人。想到這里,仿佛看見自己被割斷咽喉在雪地里痛苦掙扎的情形。
袁平順雙腿打顫兩腳開始后退,猛然間虛晃一槍轉身就跑。
這種情況選擇逃跑尋求活路,想法無疑非常正確,但是他最大的不幸就是遇上了神劍浪子。任逍遙認為該殺之人就算畏戰而逃,他也不會輕易放過。
雖然常有人勸告,讓他得饒人處且饒人,但任逍遙認為除惡不盡反受其害是最不明智。所以,看著袁平順奔逃如喪家之犬,他展身撲起徑直追去。
發足狂奔的袁平順直到被任逍遙斬下頭顱腳步兀自未停,又向前竄出數步才倒地身亡,從脖頸斷口處噴涌的血如同一條赤煉,射向天空后灑落在地上,斑斑血跡就像殘落的花瓣,將雪地點綴成繽紛絢麗,人頭滾落地上粘了一層白雪,顯得異常恐怖。
絡腮胡大漢目光漂移在地面上,見雪地僅留下袁平順一人腳印,而任逍遙追擊時幾乎不曾踏出足跡。不由脫口而出道:“踏雪無痕,好俊的輕功。”
直到此時中年人和于貴主仆終于露出了笑容,二人驟然感到危難遠去,如負重釋舒了口氣。
車中少女偷偷從車簾狹小縫隙里觀看雙方打斗,一顆懸著的心此刻總算放了下來,她目不轉睛望著任逍遙,心頭蕩起一絲微妙,感覺就像吃了一口糖甜得難以忘懷。她沒有因為任逍遙冷酷無情而心存芥蒂,反而覺得這樣快意恩仇誅殺惡徒無比解氣。
他們一家感到了輕松,可剩下兩名大漢心頭卻壓上了巨石,二人見頃刻間袁氏兄弟就喪命當場,直感到脊背發涼。如同看到了世上最可怕一幕,突然覺得任逍遙不是人,而是地獄的催命無常。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