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狂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總武高的地址位于海邊,就算是正午,也時不時吹過海風,冬天且不論,但是在炎炎的夏天里,這無疑是一種高規格的福利。
網球場,選手已經就位。兩邊的男方都只是穿著學校的制服,沒什么亮點……雖然葉山隼人本身就是一個看點,但和女方比起來他們就顯得沒什么光彩了,身著體操服和裙子的兩位,雪之下雪乃和三浦優美子,姑且不論性格,至少在外表方面,她們幾乎沒什么可以挑剔的地方。
為什么說是幾乎……我想除了少數狂熱份子之外,大部分人都會對雪之下貧瘠的胸前感到遺憾。
比企谷……現場的人也幾乎都選擇性無視了他。
“我說啊,不知道雪之下小姐知不知道……我啊,超擅長網球的。”
將球通過手腕甩到地上彈起然后接住,重復著這個動作,三浦優美子帶著自傲的表情說著,
而雪之下僅用眼神催促她繼續說下去,
然后她露出了不同之前,是攻擊的野獸的笑容,
“如果在你臉上留下傷痕了那真是抱歉了。”
毫無歉意……不如說,這是一種變相的威脅宣言吧?
說完,三浦就發球了,隨著一聲清脆的碰撞聲,網球朝著雪之下的左方掠去。
對于習慣用右手的人來說,這種發球不可謂不刁鉆,一般的新手面對這種攻勢可能這樣就敗下陣來了……
也只是新手會不知所措而已。
“……天真!”
在球落地之前,雪之下已經調整好迎擊的姿勢,反身一個如同華爾茲般的旋轉,將球反手擊了回去。
看剛剛那下,隱然透露了點居合斬的味道。
沒有想到自己的球會被打回來,三浦沒能夠及時反應,只能眼睜睜看著球落地彈起再落地。
雪之下雪乃,得分。
“雖然我不覺得你會知道,但是,我也很擅長網球。”
重新擺好架勢,雪之下這才悠悠地開口。
這句話在輔以事實的情況下,給了三浦一個強有力的回擊。在這壓迫力下,三浦退后了一步,用恐懼與敵意交雜著的眼神看著雪之下,嘴角有些許動作,好像在散播著詛咒一樣。
“……你,竟然能接住這一球。”
好半晌,三浦才從嘴里憋出這句話,憤憤的表情有著不同尋常的魄力。
雪之下絲毫不受三浦的影響,反而一臉滿足地笑了,
“因為你,和跟我找茬的同級生有著一樣的嘴臉——這種人我已經看透了,就是下賤。”
如此簡短的對話后,比賽繼續下去。
不用說,就是雪之下用她華麗的技術,牢牢掌控住了現場的局勢,將所有的球一個不落地統統都打了回去。原先被領先的分數慢慢被追了回來。
“唔哈哈哈!我們這邊不是壓倒性地優勢嘛!橫掃千軍!”
觀眾那邊傳來了個討厭的聲音,不過局勢的確穩定地走向好的一方。
終于,雪之下用一個驚艷的跳發球,直接將分數送到了領先兩分的地方。
接下來,只要再得一分就能獲得勝利了。
可以說大勢已定,
“你,真是厲害啊,接下來就輕松取勝吧。”
就連比企谷都忍不住這么說了。
然而……
“可能的話我也想這么做……但是那是不可能的……”
還沒能理解雪之下為什么一臉僵硬,對面已經做好了發球準備,容不得比企谷分心,他趕緊收斂心神。
對面或許也喪失了信心,葉山的發球雖然快,但是以雪之下的水準來說,這發球實在沒什么懸念。
“雪之下。”
比企谷將這決定勝負的最后一擊讓給了她,球是朝著她們兩人中間飛去的,而且是比企谷的左邊——不僅如此,比企谷應該是理解了大家希望看到的是雪之下來打這一球吧,比起他來,這個榮耀由雪之下收下更能為大家所接受。
然而雪之下沒有回應他,代為回答的,是球落地彈起,然后再落地的聲音。
“喂喂!”
對于這出乎意料的事態,比企谷不由得叫了出來。
“比企谷同學,能聽我說下自負的過去么……”
雪之下開口了,卻是這種不找邊際的話。
“什么啊……而且剛才那球是怎么回事?”
本應能獲得的勝利就這么錯失了,比企谷的語氣多少帶了點責問的意思。
沒有馬上回答他的問題,雪之下深深地吐了口氣,直接在球場上坐了下來。
“我啊,從前就什么都能輕易做到,所以從來沒有堅持做過什么事情……”
……臥槽,這該不會是……
“突然之間是要說什么啊?”
對于雪之下想傳達的意思沒有反應過來,比企谷一副疑惑的表情。
“教我網球的人,在我學了3天之后就贏了她了。大多數運動,不只是運動,音樂之類的也是,大概3天左右就能做出點樣子……”
“3分鐘熱度的進化版啊!我說這根本就是自負吧!結果你到底想說什么?”
這不是三分鐘熱度的進化版……只是單純的天才吧?雪之下的確有給人這種印象,腦子好使可不僅僅體現在讀書上,體育啊、音樂啊這些都是需要思考才能達到一定境界的。
“……我,唯獨體力,是沒有自信的……”
如同給這句話增加說服力般,一顆球從她身邊飛過,她卻沒能做出任何除了看之外的反應。
“不是,我說你啊,別用那種大家都能聽見的聲音……”
我想,雪之下已經沒有控制音量的余裕了。
“我都聽到了喲?”
看過去,三浦一掃之前悶氣般,露出了猙獰的笑容……從這邊的立場上來看是這樣的。
即便猙獰也不損美麗,即便美麗也不掩猙獰。
這奇異的平衡,只有三浦這一類人才能完美呈現。
你說三浦是什么人?當然是長得好看的人啊,長得丑就和我一起滾去碼字!
情況真糟,轉瞬間分數就被追平了。
“雖然周圍都在噓,不過差不多該結束了吧?”
三浦說得沒錯,即便看上去有些勝之不武,但終究這是雪之下自身問題所導致的失敗,不允許有怨言,而且時間也接近午休結束了。
而那個雪之下看起來是真的累了,竟然連個像樣的話都沒說出來,小腦袋搖搖晃晃,像是要睡著般。
“嘛,大家都很努力了。不要太認真了,反正很盡興了就以平局收尾吧。”
當氣氛達到了劍拔弩張的時候,葉山隼人介入調停,以一副老好人的面孔……或者說他就是那樣的人,來緩和雙方可以說是險惡的關系。
“我說隼人,你說什么呢?既然是比賽不認真分個高下怎么行?”
但身為當事人之一的三浦卻持反對意見,帶著招牌似的嗜虐笑容,如此宣言道。
“既然雪之下不行的話,就由我來代替吧。”
海老子微笑著如此說道。
“哈?剛剛結衣換成雪之下已經算是論外了,現在還來,我可不認同!”
三浦不愿意放棄垂手可得的勝利,當即反對了海老子代替雪之下的提案,
“哈?你說論外?”
明明是誰來找茬的啊?居然還敢說這種話?
“夠了椎名同學!”
雪之下一臉嚴肅地打斷了海老子要繼續說下去的話,
“……為什么?”
海老子不解,明明這是現在唯一可行的方案了,在雪之下成不了戰力的情況下,比企谷會被單方面的虐殺至渣。
“哼~”
“能請你,安靜一下嗎?”
沒有跟海老子解釋,雪之下以非常不悅的聲音對三浦說道。
“這個男人會搞定比賽的,要認輸的話就趁現在吧。”
……這是……空城計?
很難想象雪之下在這種時候會采取這種幾近無謀……不,根本是毫無意義的策略。
空城計的重點是在于虛張聲勢,也就是說寄托于威懾力,以達到不戰而勝,但雪之下選擇用來當威懾力的,卻是比企谷八幡。
不說別的,聽到這個最吃驚的,莫過于比企谷本人。
因為雪之下這番話而暴露在眾人視線中的比企谷,顯得有些狼狽、不知所措。
他確認似地看向周圍熟悉的人,想在他們身上確定些什么。
材木座豎起了大拇指,露出了一個算是爽朗的笑容……他是想模仿哪個帥氣的角色吧,但看上去實在不太搭調。
戶冢則是滿臉期待,從雪之下的話他似乎得到了什么保證一般。
由比濱則是‘小企加油!’這樣大聲的應援著——這樣大聲招呼讓比企谷害羞了。
海老子的話,她收斂起臉上不爽的表情,咂了下舌,然后換上了一副村民A的表情:“接下來就交給你了!”
最后只剩一個能夠稱之為隊友的人,也就是造成這個情況的事主,雪之下雪乃。
“知道嘛,暴言、失言這些我都曾說過,但是唯獨謊言,我是沒有說過的。”
她沒有看比企谷,代替的,是拋過去的網球,還有在風停止的現在,異常清晰的一句話。
然后,看到比企谷那個表情,海老子她們都相信了。
比企谷絕對會贏這件事情。
—————————
比企谷轉過身,只看到背影所以表情是怎樣的海老子她們無從得知。
對面的三浦嘲弄地笑著,葉山雖然沒有惡意,然而表情看起來完全沒有緊張的意思,
他們根本沒有將比企谷放在眼里,即使雪之下都那么說了。不知是該說是可悲呢還是什么。
但比企谷的動作沒有絲毫受到影響,已經習慣了被這么對待的他,到現在完全不會因為這種程度的輕視而動搖。
重復將球丟到地上的動作,他的頭微微左傾,似乎在確定著什么。
在這么拖下去,午休時間就要結束了,如果打的是拖延的戰術的話,可以預想到隨著而來的苛責會多么嚴重。
更重要的是,這是背叛雪之下信任的行為,就算比企谷個性再怎么惡劣也不會做這種損害他人——或者說是認識的人信譽的事情吧。
哪怕這其實是雪之下單方面強加的信任,但如果做不到的話,他一開始就會選擇拒絕,畢竟比企谷八幡不是會吝嗇那點面子的人。
所以現在站在那里的他,又有什么理由不被信任呢?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只因為他將球拋了起來。
不是很高,不是之前雪之下使用的跳發球。
揮拍。
不是很用力,相反,動作挫劣得像個初學者。
球飛了出去。
不會很快,甚至讓人有些擔心會不會沒過網就落下的顫顫巍巍的球。
這是,軟弱的、輕飄飄的發球,或許連材木座都能發出比這像樣的球。
發出這球,看到三浦滿臉喜悅地跑起來后,比企谷就別過了頭。
難道是因為太過絕望了而選擇不去看結果嗎?
不,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