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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軒不及躲閃,被少女撞了個滿懷,他伸手扶起少女,但看她梨花帶雨的不停啼哭,便好奇問道:“姑娘,請問你是張王府的什么人?為何如此哭泣?”少女抬眼看到李云軒,驚異的目光中含著絕對的警惕:“你是誰?”
李云軒輕輕一笑,放開扶著少女的雙手,正色道:“在下長安王者歸來總壇主李云軒,此番前來,是為尋找張王府的小王爺,請問姑娘,小王爺可在府中?”少女眼角的余光掃了掃張王府的大門,轉頭對李云軒道:“我知道,你便是我哥哥成日里念叨的軒兒,他現在不在府內,不過,他有過交代,若是長安有人來尋他,一定要好好款待,但是千萬別走近張王府,這里已經不是以前的張王府了,他讓我帶來人去郊外另一處地方,他會在那里等候的。”
白冰瑩一臉的天真無邪,讓李云軒不忍拒絕,他回頭再看張王府的大門,疑惑道:“有這等事情?那我是不是先去府內問一聲?”說罷,便抬腳往門口走去,少女伸手攔住李云軒:“這位大哥,你不相信小女子的話么?還是不相信小王爺?”
李云軒一臉狐疑的看著少女清澈如水的眼眸,也是左右為難,少女又道:“我是小王爺的妹妹冰冰,不瞞你說,府中最近有些變化,你若進去,便打亂了我哥哥精心安排的一切,到時候,你后悔也來不及了,不如先跟我去。等見了他,他自會將一切告知與你,再說。你武功高強,還怕我把你怎么樣嗎?”
李云軒無奈,事到如今也只好先跟著冰冰走一趟,或許大叔自己有什么計劃,若被他的莽撞打破了,那才真是追悔莫及,再看冰冰。柔柔弱弱的倒不是像習武之人,便點頭答應了她。
毒障林深處,冷月后背銀針在老者輕輕揮手之間。上下的搖動著鳳尾,每根銀針上,都看得到有細微的內力光暈,順著銀針沒入冷月的后背。“哇。。。。。。”冷月口中一股黑血涌出。雙兒慌忙取出絲帕替冷月擦干凈。老者雙掌在胸前畫了個滿圓,數十根銀針依從上到下的順序離開冷月的后背,飛回老者的手心,老者收回功力:“扶她躺下吧,唉。。。。。。我已經盡力了。”
老者話音未落,房門被歐陽貝撞開,滿身的疲憊,似乎是經歷了數個世紀的痛苦煎熬一般。歐陽貝沙啞著嗓音向老者問道:“你說這話什么意思?”老者看著一身狼狽的歐陽貝,并沒有責怪他的無理。只輕輕搖頭:“老夫,也無能為力啊。”歐陽貝上前揪住老者的前襟,但一轉念,他又放開了雙手,欲行跪拜之禮,老者雙手扶起歐陽貝:“少俠不必這樣,老夫。。。。。。也有為難之處啊。。。。。。哎!”
鞠晨暖幫冷月蓋好被子,轉至老者身前,輕聲道:“老人家,難道再也沒有其他辦法了么?”老者搖搖頭,若有所思的說道:“辦法倒是有一個,不過,她未必肯幫忙啊。”歐陽貝急道:“既然有辦法,那就說出來啊,為什么不肯幫忙呢?難道她是鐵石心腸的人嗎?看到有人性命不保都無動于衷?”老者長嘆一聲,目光望向遠處,不再說話。
李云軒跟隨冰冰來到昆都郊外一處宅院,只見門楣上一塊橫匾,上書------“凝春園”,李云軒疑惑的望向冰冰,冰冰輕輕一笑:“凝春園,這個名字很好聽吧?是哥哥專門為我修建的,走,我們進去吧。”
走進凝春園,李云軒看到滿園不知名的花草樹木,一條幽靜的小路,通向樹林深處,在小徑兩旁,是兩排參天大樹,正盛開著如雪花般的白色花瓣,清風拂過,花瓣紛紛落下,真的就如同片片雪花隨風飛舞,冰冰伸手接起一片花瓣,轉頭向李云軒問道:“美不美?”李云軒心無旁騖,他一心只想盡快見到大叔,看到大叔安然無恙,他便可安心回長安,他的小月還不知道是什么狀況呢,得知自己不告而別,怕是要急瘋了吧,他最怕她舊疾復發,心神魂魄早都飛回長安王者歸來了,是以對冰冰的話,也沒有聽進幾個字。
冰冰冷眼看著李云軒,自己討了個沒趣,便丟下花瓣,徑直往前走去。李云軒緊隨其后,很快,二人就來到一緊閉的房門前。
李云軒跟隨冰冰跨進房門,一股香氣襲來,李云軒不禁皺起了眉頭:這香味,好濃烈。他重新審視眼前這個剛剛沒有來得及細看的少女,一襲淡鵝黃色的衣裙,襯得少女白皙的臉龐更加的素白潔凈,長長的睫毛下那雙清澈如水的眼眸讓人忍不住多看兩眼,玲瓏的鼻翼,不點自紅的朱唇,都為少女增添了無限的嫵媚。
“請坐吧,云壇主。”冰冰將李云軒讓在客位,轉身對一旁恭敬而立的婦人道:“白姨,給客人上茶。”
白姨應聲將李云軒面前的茶杯斟滿了茶水,便悄聲退了下去。
“冰冰姑娘,請問大叔現在何處?”
冰冰也不說話,在桌前椅子上坐定,端起茶杯向李云軒示意了一下,便一飲而盡,李云軒一路行來倒是感覺口渴,便也不再做作,將桌上的茶一口氣喝完,正待李云軒開口詢問,冰冰卻搶先開口道:“云壇主,不瞞你說,我哥哥自從長安回來后,一直在閉關中,他體內的蠱毒雖然已經驅除了,可畢竟那是苗疆最厲害的蠱毒,會有殘留的余毒也不足為奇,所以要閉關七七四十九天,現在已經十九天了,再等一個月,你方才可以見到他。”
李云軒不虞冰冰會說出這樣的一番話來,他沒想到那次冰劍之戰,給獨行帶來的這么大的傷害。他記得那時候向月下笛詢問傷情的時候,獨行將他支開了,李云軒方才醒悟。自己怎么可以這么笨,為什么就不知道問問月下笛獨行的情況,怎么可以這么大意,如果早一點知道獨行的狀況,他會盡最大的努力去尋找解藥的。
冰冰臉上漾起一抹嘲弄的笑,轉變了之前的柔聲細語,冷冷的道:“現在才來后悔不覺得太晚了嗎?你心里究竟有沒有你的大叔?他為你們付出了那么多。你們就是這樣回報他的嗎?我真沒有見過像你,還有冷月,這么鐵石心腸的人。”
李云軒一臉迷茫的抬起頭:這個女子究竟是誰?她以這樣的口吻說出這些。是不是大叔有什么不測?
“哼!”冰冰神情冷冽:“現在才來虛情假意,覺得還有意義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