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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歸閣歸來的李云軒,任由千里火焰獸如風奔馳,這次忘歸閣之行,讓李云軒對白衣女子打傷歐陽貝的事情有了重新的審視,歐陽貝中寒冰掌之時,他就想到了在幫會一直默默無言的無心------一個寒冰門的女子,在她身上,有著太多解不開的疑團,在忘歸閣,師父忘歸世尊天浩書將他所知道的一切,毫無隱瞞的告知于李云軒,五年前的一個傍晚,天浩書自成都天府回忘歸閣的時候,在大雷宮遇見了魔教教主冷無心,這個在江湖上制造了一場魔教浩劫的冷無心,曾在多年前與一位不知名的無名莊俠士在蓬萊谷決斗,被無名俠士打成重傷,武林終歸平靜,而冷無心也不知去向,天浩書見到冷無心的時候,他正在教兩個小女孩練功,天浩書知道冷無心魔性尚在,便暗中觀察,卻見兩個女孩對冷無心惟命是從,仿佛中了攝魂之術,于是他不敢拖延,在冷無心發動功力時,仗著自己武功高強將兩個女孩子救走,回到忘歸閣,才發現原來兩個女孩子長得一模一樣,天浩書原本也以為他們是被冷無心擄來的雙胞胎姐妹,可不論怎么問,二人的回答均稱自己便是冷無心,天浩書知道江湖上有一種能夠攝人心魂的邪魅法術,在人朦朦睡去的時候,在他耳邊不斷的重復一個故事,等到時機成熟,再讓他們醒來,醒來之人便早已忘卻了自己原來的身份,而是以故事里主人公的身份活下去。在他的意識里面,已經沒有了先前的一切記憶,他所知道的。全部都是由攝魂之人在他耳邊喃喃訴說的那個故事。兩個女孩口口聲聲說自己是魔教教主冷無心,總有一天,她要稱霸武林,讓所有江湖中人俯首稱臣,天浩書無奈,只得用內力鎮住她們體內的力量,幸好有個女孩子被冷無心抓來時間不是很久。還沒有陷得太深,在天浩書震懾住她體內游走的力量后,她便清楚的說出了自己的家人和姓名。巧合的是,這個女孩的真名就叫無心,天浩書于是著人將無心送至家中,至于另外一個女孩。她根本想不起來自己究竟是誰。天浩書只得將她留在忘歸閣,喚她做心兒。
后來天浩書聽聞魔教教主冷無心舊傷復發,不久便含恨而終,其尸骨被曝荒野,于心不忍之余,命忘歸閣門人將其葬在荒山,去掩埋冷無心的人回來后,將從冷無心身上無意間掉落的一本書呈與天浩書。天浩書才明白,原來冷無心早在與無名俠士決斗之后。便知自己不久于人世,但他不甘心就此死去,他要在他臨死之前精心培養出另一個自己,換句話說,就是讓別人成為冷無心,以他的使命為使命,以他的人生為終生所求,他精心挑選了幾個容貌和長相都酷似的女孩子,又在培養的過程中殺掉了資質一般的幾個女孩,最后剩下無心和心兒兩個女孩,他便潛心培養,日日在她們睡意朦朧的時候,將自己的一生講給他們聽,他希望,在他死后,這兩個女孩子能夠繼承他的思想,讓魔教再次在江湖上呼風喚雨,再次在武林中立于不敗之地,這種攝魂之術相當耗時費神,而冷無心自己已經時日無多,他也沒有更多的內力去灌輸給無心和心兒,便冒死前去大雷宮,大雷宮的溫泉天下無雙,在大雷溫泉的浸泡中,冷無心的精力恢復了很多,但他深知這種精力的過度耗費,只會加快他走向死亡的腳步,盡管如此,他還是盡心盡力的做著他自認為可以重振魔教的大事,他將所有的計劃都歸列成書,也將每日所有的事都一一書寫下來,如若不是天浩書趁機將他再次打傷,冷無心會按照自己預定的計劃一步步的將無心和心兒打造成另一個不可一世的大魔頭------冷無心。
之前在忘歸閣,心兒的那句:念念生息,化而為形。千里之遙,脈脈相通。也終于有了解釋,只是讓李云軒想不明白的是,無心有高深的內力,有雄霸天下,卻被師父天浩書震懾住的野心,這些,和冷月有什么關系?依照大叔所言,要對付自己和冷月的人應該是秦暮陽,當今的武林盟主,卻為什么會是無心?是不是自己的判斷出錯了?歐陽貝在冷月房中看到的那個一襲白衣的女子,她有著和冷月一樣的面孔,卻未必就是無心,自己只因那女子使用的是寒冰門的寒冰掌,便斷定是自己一直心存偏見的無心,是不是有些太過牽強?李云軒自嘲的搖搖頭,自己總會在冷月的事情上失了分寸、亂了方寸,疾馳在回幫會的路上,李云軒一路思前想后,看來這一趟勢在必行的并州之行是該提前了。
李云軒一踏進王者歸來的大門,就看到迎面而來的無心,無心甜甜的叫了一聲:“云軒哥哥。”便向門外走去,望著無心離開的背影,李云軒皺了皺眉頭,這丫頭一臉的單純,一身的稚嫩,怎么會有殺人那么大的狠心呢?或許真的是自己過于偏激了,不過既然無心曾經被冷無心控制意志,自己還是要和無邪好好談一談,眼下最緊要的是怎么瞞過冷月,獨自往并州一探究竟。現在的情況,他不想冷月知道的太多,他明白依冷月的性子,如若知道了她自己的身份,還不誓死也要為父母報仇?他真的不想冷月再涉身險境,最好還是先去并州打探一下實情,再做定奪。
歐陽貝看著李云軒一臉失望的表情,就知道此次忘歸閣并沒有多大的收獲,不過他并沒有說什么,反倒安慰李云軒:“云軒,這件事情或許不是你想的那么復雜,大不了也就是個小毛賊想趁機在小月房里偷點東西,不想被我發現了。才冒死與我抗衡。”李云軒笑笑:“小貝,你現在最大的任務是先把自己的傷養好了,其他的就不用操心。”李云軒明白。歐陽貝不過是為自己寬心,小毛賊?小毛賊會有那么高深的內力和爐火純青的寒冰掌?更何況夜潛王者歸來,無異于將自己置身于刀山火海之中,哪個小毛賊有那么大的膽子敢犯王者歸來?歐陽貝將沉思中的李云軒上上下下打量了數遍,無奈的搖搖頭:“云軒啊,你心思太重了,有些事情該來的躲也躲不掉。何必如此心事重重?不如就放寬心,只管來者不拒,讓他們也知道王者的厲害。”李云軒笑道:“小貝啊。我看是你想的比我多吧?這些都不是我擔心的,我擔心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小月的安危。”“嘖嘖嘖。”歐陽貝搖搖頭:“又來了。。。。。。”
無邪自王者歸來的大門口將無心拽了回來,一路不停的訓話:“都和你說了很多遍了。你明知道他兩人感情那么深。又是何苦呢?在幫會門口足足等了三、四天,就只為了和他說一句話?就為了他看你的那一個眼神?真夠傻的,哥哥說的話你就是不聽,你不聽,以后受到傷害的是你自己,誰也代替不了你的傷痛。”無心被無邪拉著回到房中,一把甩開無邪拉著她的手:“哥,你不會懂的。”無邪轉過身。看著無心的眼睛:“我不懂?是,我不懂。但我知道,一廂情愿是沒有好下場的。”無心賭氣道:“就算沒有好下場,那也算是真真切切的愛過一回。”無邪咬咬牙:“好一個真真切切愛一回,但你要知道的是,那種痛苦同樣也是真真切切的。”“就算痛苦又怎么樣?”無心強辯道:“哥, 我最起碼還痛過,你呢?你連痛的機會都沒有。”無邪明顯已經憤怒了:“清顏的下場,你是親眼所見,還要我再說什么嗎?”無心依舊無動于衷:“就算是死,我也覺得值得。”“啪!”無邪一耳光扇在無心臉上:“死?爹爹娘親把你交給我照顧,你。。。。。。”無邪看到無心轉過來直直看著自己的眼神,和嘴角流出的鮮血,他硬生生的將后半句話咽了回去,無心怨恨的目光盯著無邪:“哥哥,從小到大,你都很疼我的,現在你居然打我?我為了自己的愛情有什么錯?云軒哥哥就算永遠都不看我一眼,我只要一直在他身邊,我這一輩子就知足了。”無心丟下心痛難忍的無邪,徑自跑出房門,留下無邪一個人怔怔地站在房中。
歐陽貝仰著他那張帥死人的俊臉,瞪著他那雙迷死人的雙眼看了李云軒老半天,才從嘴里蹦出來一句話:“云軒,你所說的,都是真的?”李云軒點頭道:“沒有半句虛言,當初大叔講述我和小月身世的時候,我也是無比震驚,不過后來想想,其實,很多事情就像是注定了一樣的,初見大叔時的那種親切感,總讓我覺得似曾相識,后來發現大叔對小月疼愛有加,呵護備至,甚至連小月的生辰都了如指掌,也心存疑慮過,曾有過我們早就相識的錯覺。不過那個時候小月生命垂危,我無暇多想,自從大叔和我講了以往的事情,我才將這些事情前前后后串起來,就不難解釋那些似有似無的錯覺了。”歐陽貝道:“這么說來,你和小月還真是指腹為婚的青梅竹馬?”李云軒搖搖頭笑道:“那都是大人們口中的玩笑,何須當真?”歐陽貝一撇嘴:“你若不當真的話,我可就當你將小月讓與我了哦?”李云軒在歐陽貝的傷口上狠狠按了一下,疼得歐陽貝眼眶泛紅,大聲喊道:“兄弟是你這么做的嗎?”李云軒放開手,瞪了歐陽貝一眼:“兄弟就是你這么做的?這次我去并州,你要敢打小月的主意,我回來饒不了你。”歐陽貝不以為然的笑道:“我還怕你不成?”李云軒抬手欲往歐陽貝的傷口上繼續按下去,歐陽貝慌忙擺擺手:“李云軒你可真不要臉啊,這明目張膽的趁人之危,好好好,我答應你還不行嗎?一定好好照顧小月。”李云軒道:“這才乖,小貝你先休息,我找無邪還有點事情。”說完將歐陽貝的被子往上拉了拉,便轉身離去,歐陽貝在李云軒離開后。用手拼命的捂住胸口,額角滲出細細的汗珠,似乎在忍受很大的痛苦。透過開著的軒窗,歐陽貝輕笑道:“小月, 你永遠不會知道,我愛你有多深,我可以成全你與云軒的愛,就算為此,我付出的是生命。”
“無邪。”李云軒跨進房門。就看到一臉怒氣沖沖的無邪站在房中央,不禁納悶道:“怎么了?誰惹我們無邪生這么大的氣?無心呢?”無邪沒好氣的回道:“找無心跑到我房間來做什么?”李云軒疑惑的看著無邪:“你怎么了?我也就是隨口一問,值得這么大呼小叫的嗎?”無邪看著李云軒:“云軒。算我求求你了,你以后不要再招惹我妹妹了好嗎?”李云軒一頭霧水:“什么跟什么啊?我什么時候招惹你妹妹了?”無邪道:“好,算你沒有招惹她,但我求你離她遠點。最好永遠都不要讓她再看到你。”李云軒失笑道:“怎么可能?大家都在一個幫會。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哪能永遠看不到呢?我看無邪你今天是不是中邪了?”無邪白了李云軒一眼:“你才中了邪呢。”李云軒搖搖頭:“好了,不說這個了,我今天來是想問問你,無心五年前是不是失蹤過一次?”無邪一驚,問道:“這與你何干?”李云軒道:“無心的失蹤,是因為被魔教教主冷無心擄去的對吧?”無邪不置可否,李云軒繼續道:“有可能無心身上還有殘留的魔性。所以我怕時間久了,我師父用以鎮住她體內魔性的力量消失。她會。。。。。。”無邪一臉怒氣的打斷李云軒的話:“魔性?你跑到這里來就是咒我妹妹的吧?好,她有魔性,她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大惡魔,拜托你這個大慈大悲的大善人遠離我妹妹那樣的魔頭,免得傷了你的名聲。”李云軒詫異道:“無邪?你這話什么意思?”無邪冷冷的道:“沒什么意思,就是提醒一下云總壇主,離我們這些低賤的人遠一些,免得沾染了邪氣,讓您的一世英名毀于一旦。”李云軒越聽越氣,這無邪今天是怎么了?這么不講理,他覺得再說下去,這家伙還有更惡毒的話在那里等著他,簡直不可理喻。
小不點被橫闖過來的人撞翻了手里的藥,他順勢蹲下身子,一邊將藥瓶撿起來,一邊道:“走路也不看著點。”李云軒一把扶起小不點:“小不點,對不起,我沒有看見你。”小不點抬頭看到李云軒,不禁笑道:“是你啊云軒,怎么誰把咱們的壇主大人氣成這個樣子了?”李云軒一臉尷尬:“快別提了,我剛從無邪那屋跑出來,無邪這家伙今天不知吃錯什么藥了,對我橫豎看不順眼,這不剛剛被他一陣連諷刺帶挖苦的。”小不點笑道:“無邪這孩子,沒事的,他心底純正,也沒有那么多彎彎繞的腸子,過兩天就沒事了,你別往心里去。”“嗯,我知道。”李云軒道:“小不點,你這是準備給誰送藥去?”小不點看看手里的藥:“哦,這是清顏姑娘給小貝的藥。”李云軒疑惑道:“清顏?”小不點面色一窘,似乎自知失言,忙道:“清顏姑娘生前教過很多種配置藥材的方法,小貝這兩天不是受了劍傷嘛,我就按照清顏姑娘的藥方配了這些藥,希望能減輕小貝的疼痛。”李云軒點點頭:“原來是這樣,那你快去吧,別讓小貝等急了,我在外面再走走。”
別過小不點,李云軒一個人走在碧泉河邊,這靜靜的河水承載了千百年來的多少事?李云軒在這碧泉河邊也曾留下黯然神傷的淚,也曾憶起孩童時代的歡愉,也曾有過刻骨銘心的憎恨,也曾長跪不起在親情面前,如今,又一次來到河邊,不遠處的清月殿已經大致完工,而他的春華叔叔卻不知身在何方,仰天長嘆,月朗星稀,好一個月圓之夜。
“云軒哥哥。”
“無心?”李云軒看到同樣坐于河邊的無心,道:“怎么這個時候了,還不回去休息呢?”無心道:“我睡不著,云軒哥哥,你能陪我在這里坐一會兒嗎?”李云軒點點頭:“但是不能太晚了,你還要回去休息,再說,你小月姐姐這幾天一直不愿意吃飯,我等會兒也要去看看她。”無心聽話的點點頭:“無心會聽云軒哥哥的話,乖乖回去休息的,云軒哥哥,你說,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靈魂嗎?”李云軒笑道:“這個云軒哥哥還真的不知道呢,或許。。。。。。有的吧!”無心抬頭看著那一輪朗月,認真的道:“我相信是有的,那樣的話,就算活著不能和心愛的人在一起,那么死了以后,就可以追隨他的腳步,而不去管旁人的目光了。”李云軒道:“無心妹妹是不是有心上人了?說出來讓哥哥幫你把把關。”無心面對李云軒粲然一笑:“不了,我很開心就夠了,云軒哥哥,你可不可以抱抱我?”李云軒笑道:“都多大了還要人抱?”無心沒有回話,而是慢慢的走近李云軒,在李云軒身邊坐了下來,將頭靠在李云軒的肩膀:“云軒哥哥,抱著我。”李云軒依言將胳膊搭在無心的肩膀,這小丫頭,柔柔弱弱的,自己當初怎么就會懷疑她呢?
良久。。。。。。
李云軒晃晃懷中的無心,卻毫無反應,“睡得這么沉?”李云軒將無心扶起,卻在月光的照射下清清楚楚的看到無心一襲粉紅色的長裙,在胸口的位置,早已被鮮血染紅了一大片。李云軒毫無遲疑的抱起無心向離得最近的小不點的房間奔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