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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依舊躺在了火龍玉床上,獨行、項問天以及四大壇主均聚在玉龍殿,歐陽貝也已回到幫會。隨歐陽貝一同回來的,是他自苗疆認識的女子----月下笛。
顏不帥將他與無邪在始皇陵所看到和聽到的講述了一遍,轉身對歐陽貝說道:“事情經過就是這樣的,小貝。在你看來呢?”歐陽貝道:“我之前就懷疑小月恐怕是中了蠱毒,于是便直接前往苗疆,在那里認識了月下笛。她在苗疆可是大名鼎鼎的神女。”歐陽貝說著看著月下笛:“笛子,你和大家說說吧。”月下笛倒不見外。落落大方的站起身,一身苗疆特有的服飾打扮讓這個嬌小可愛的女子看起來更加的古靈精怪:“我是月下笛。大家以后就叫我笛子就好了,在沒有見到冷月姑娘之前,我聽歐陽貝講過冷月的情況,根據歐陽貝的描述,我大概可以判斷她是中了我們苗疆最惡毒的蠱毒,此蠱名為‘無情蠱’。”此言一出,在座皆驚出一身冷汗,都知道苗疆蠱毒邪惡異常,最惡毒的蠱毒?那下蠱之人本意就在奪人性命?李云軒表情淡定,似乎事不關己,可所有人都知道,他在絕望。。。。。。
歐陽貝見眾人都處于沉默中,便向月下笛問道:“你可以肯定嗎?”月下笛從容不迫的答道:“可以肯定,昨日傳回的那封書信,讓李云軒親自去接冷月姑娘回來也是一個試探,如若真的是中了‘無情蠱’,那么她會在見到心中思念之人的時候,牽動蠱蟲,以至于吐出心口一直壓抑的含有惡毒的血,這也是我為什么讓李云軒親自去的原因之一,當冷月姑娘吐出那口毒血,她體內的蠱蟲失去了可以依賴的環境,暫時找不到依賴,也感應不到寄主心里的想法,便會安靜一段時間,我也就從中爭取到了這段時間。”一直沉默的獨行在這時開口問道:“這‘無情蠱’,可有解?”
一時間整個玉龍殿靜的連呼吸聲都可以聽得到,是了,這才是大家最關心的問題,李云軒的臉上泛起了一絲情緒,有希望嗎?他的小月還有生還的機會嗎?李云軒目光掃視了玉龍殿內所有的人,最后將目光鎖定在月下笛的臉上,他希望的到得答案可以給他嗎?月下笛迎著李云軒求助似的目光,微微嘆了一口氣,搖搖頭:“無解。”
一句話讓李云軒如遭雷擊的怔在了當場,殿內所有人都屏息凝視著月下笛,歐陽貝輕聲問:“這是一種什么樣的蠱?怎么會這么邪惡?”月下笛再次搖頭:“這種‘無情蠱’,是以養蠱之人的心血,下蠱之人的鮮血喂養而成的,蠱蟲十分難養,所以也彌足珍貴,就算養蠱之人和下蠱之人也只能是將它養到一半的大小就不會在生長,它以后的成長,必須是在中蠱之人的身體里,或者說,它會潛在中蠱之人的心中,以心血養之。”
“怎么會有這么惡毒的東西?”說話的人顯然已經極度憤怒,眾人皆望向一聲暴喝的獨行大叔。獨行抑制住噴薄的怒氣,對月下笛道:“小姑娘,你接著說。”月下笛繼續道:“最初之時,中蠱之人不能與心中所念、所愛之人有身體的接觸,否則便會觸動蠱蟲瘋狂的噬血,這個時候寄主就會感受到常人所不能承受的,如刀絞一般的心痛,在蠱蟲成長一段時間后。便可以感應到寄主的情緒變化,如若此時寄主念起心愛的人。蠱蟲便會有感應,從而四處亂竄。這種感覺會讓寄主痛不欲生。蠱蟲在寄主體內生長一年之久,一年之期一到,寄主的生命就會被消耗殆盡,就算是神佛在世,也是無力回天的。。。。。。”
“一年的時間?”李云軒不可置信的望著月下笛,艱澀的從口中問出他最不想知道結果的問題:“小月,還有多長時間?”月下笛咬了一下下嘴唇,眼底閃過一絲晶瑩:“就我剛剛看到的情形,還有兩個月的時間。”李云軒再也坐不住了。他搖搖晃晃的站起來,走到月下笛身邊:“你知道這么多,你一定也知道怎么才能救小月對嗎?求你救救她好嗎?”李云軒雙手緊緊抓住月下笛的肩膀,似乎這是他唯一救命的稻草,全然不覺自己已經灌注了多少內力在雙手之上:“求求你好嗎?救救小月,我不能失去她,我真的不能失去她。。。。。。”月下笛被李云軒晃得真的就如風中的稻草,她理解李云軒的心情,以至于她并沒有躲開。而是任由他瘋了一樣的搖晃著自己。
當歐陽貝準備起身拉開李云軒的時候,有一個人迅速閃身在李云軒與月下笛身邊,二話沒話,一拳頭狠狠砸在李云軒的臉上。青龍壇主----江天麒。李云軒被一拳打倒在地,歐陽貝忙上前扶住李云軒,被牙齒磕破的唇角流出了鮮血。李云軒全然不在乎,掙扎開歐陽貝的攙扶。對著月下笛幾近哀求的繼續說道:“笛子姑娘,你有辦法救小月的對嗎?”沒等月下笛說什么。江天麒上前抓住李云軒的雙臂:“云軒,你冷靜一點,你這個樣子我們看了都好心痛,你先醒一醒,辦法總是會有的,啊?”李云軒看著江天麒,一臉的苦笑:“會有什么辦法嗎?你沒有聽到笛子姑娘說,這種蠱毒無解嗎?是我聽錯了?還是你們大家都沒有聽到?我好恨。。。。。。”
目光再一次聚集在月下笛身上,只有她知道這種蠱毒,那么究竟冷月還有沒有救,也只有她知道了。月下笛感激的看了一眼把自己從李云軒的雙掌之下拉出來的江天麒,雖然她并沒有因為李云軒的沖動而受傷或者是受到驚嚇,但卻對這個冷靜從容的無名莊少年心生好感。她環顧了一眼在座的所有人,平靜的說道:“這種蠱毒的確無解,不過,如果練蠱之人與下蠱之人愿意心甘情愿的以自己的鮮血以及生命破之,冷月姑娘身體內的‘無情蠱’自然隨之解除。只是,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獨行問道:“怎么才能知道下蠱之人是誰?”月下笛道:“這個很簡單,這種蠱蟲最初是由養蠱和下蠱兩個人的鮮血喂養的,施蠱后又由寄主的心血養之,所以這三個人之間是有某種感應的,只要養蠱或者下蠱的人在冷月姑娘身邊出現,我就能找到他。還有一種可能,就是養蠱的和下蠱的是同一個人,不過這種可能性很小,因為養這種蠱蟲,需要以人的心血來養,一個人很難完成蠱蟲的喂養。我們只能從下蠱人這方面著手。”歐陽貝道:“怎么找到下蠱人?”月下笛有些為難的說:“我不知道這個辦法,大家會不會允許。。。。。。”獨行道:“無論什么辦法,只要能抓住那個萬惡的家伙,我和問天以及所有幫會弟兄都會同意,你盡管說吧。”項問天沖月下笛點點頭,示意她繼續說下去,月下笛定了定神,開口道:“對外宣稱,冷月姑娘頑疾纏身,藥石無靈,已經香消玉殞,著幫會所有人前往吊唁。”
沉寂。。。。。。
死一般的沉寂過后,項問天道:“你確定下蠱的人在情誼永恒?”月下笛點點頭:“下蠱人不能長久離開蠱蟲寄主,他要隨時掌握蠱蟲的生長情況。必會想方設法在幫會隱藏的。”項問天道:“沒問題,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著手準備。”項問天說完轉身向獨行問道:“大叔,您看呢?”獨行點頭道:“一切按照笛子姑娘的意思,問天你去主持吧。”
吊唁儀式一直舉行到第二天的日落時分,所有幫會成員均已在冷月靈前一一走過,無邪、無心、雙兒幾個哭成了淚人兒,幾位壇主面無表情,其他人只是一臉的沉痛,清顏是單獨來的,眼神空洞看不出任何表情,李云軒與歐陽貝站在一旁,二人均低著頭,跟著每個過來吊唁的人躬身、叩首。。。。。。
月下笛在玉龍殿來回踱了兩圈,說出一個讓所有人震驚的名字:“清顏!”江天麒不淡定了:“笛子姑娘,你可確定?”他只是怕月下笛這樣一來會給她自己帶來麻煩。歐陽貝接口道:“天麒,笛子的能力我是見識過的,相信她不會在這么重要的事情上出現差池。”這次輪到李云軒坐不住了,他萬萬想不到月下笛會說出清顏的名字,盡管之前歐陽貝也警告過他清顏不是善良之輩,還有之前在他飯菜里面下毒的事情也是清顏所為,但是他一時當真無法將這么惡毒的事情,和清顏這樣柔柔弱弱又溫柔如水的女子聯系在一起,難道清顏與自己半年多的相處中,她所有的一切都是裝出來的?其實她有的只是一顆邪惡狠毒的心?最重要的是他不明白清顏有什么動機要去害冷月,而且還做的這么絕情?或者說,所有加注在自己身上的傷害他都可以承受,而誰若傷害他的小月,他是萬不能讓他茍活于世的,可為什么偏偏是清顏呢?李云軒絕對不會對傷害冷月的人心懷慈悲,可又一時無法接受。
獨行看出李云軒內心的掙扎,從座椅上站起來走到李云軒身邊:“云軒,事情的本來面貌是怎么樣的,還待進一步確定,現在唯一可以做的事就是弄清楚這個清顏究竟是不是傷害小月的人,如果她真的就是那個下蠱人,我們也不能因為一時的憤怒而傷了她的性命,畢竟小月的蠱毒還是需要她來解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