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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軒無奈的笑笑,走到貨架前看了起來,只見左、中、右三排貨架上整齊的擺放著各色寶石,都是綠色、橘紅、紅色、淡黃、藍色五顆寶石,每一顆寶石的下面都標注著其屬性級別和價格,綠色為力量寶石,橘紅色為敏捷寶石,紅色為體質寶石,淡黃色為智力寶石,藍色為精神寶石。不同的是左邊貨架上的寶石為一級寶石,售價為一金,中間貨架上的寶石為三級寶石,售價為九金,右邊貨架上的寶石為五級寶石,售價為八十一金。李云軒驚嘆道:“哇,這五級的寶石,級別不高,價錢當真是挺高的。”寶石商人閉著眼睛丟過來一句話:“買不起就走,不要在那里啰里吧嗦的,一個五級寶石把你驚得目瞪口呆的,別人用九級的寶石也不見得有你這種表情。”“你。。。。。。”清顏正想發火,被李云軒阻止住,李云軒向寶石商人問道:“你這里的寶石最高的級別只有五級的,怎么會有九級寶石?而且我聽說,店主是長安城唯一一位寶石商人吧?”寶石商人這才睜開眼睛,將李云軒上上下下打量了個遍,捋了一下他的絡腮胡子,說道:“我可以幫你把三個五級的寶石合成一個六級的,再把三個六級的寶石合成一個七級的,再把。。。。。。”寶石商人還沒有說完,清顏冷哼道:“你還不如改成搶的快些。”寶石商人斜眼看了一眼清顏,說道:“小丫頭,走遍天下都是這個價,這整個天下的寶石,都在我們的壟斷之中,沒有商量的余地。”“哼!”清顏白了寶石商人一眼不再說話。
李云軒說道:“好吧,既然這樣,我就不和你還價,幫我準備一套九級的寶石。”珠寶商人看到李云軒一副并不在乎金錢的一樣子,笑呵呵的從他的座椅上走下來,說道:“我不管你是將寶石打在什么武器上,我要告訴你的是,每把武器,都可以打三顆寶石,也就是要用八十一顆五級的寶石合成一顆九級的寶石,這樣的話,三顆九級寶石就需要二百四十三顆五級的寶石,以每顆八十一金的價格算來,便是。。。。。。一萬九千六百八十三金。不過,你要是沒錢的話,也可以就買三顆五級的寶石打上,只需要二百四十三金就夠了。”李云軒看著寶石商人,笑道:“我要的是三顆九級的寶石,店主你快去合成吧,一會兒天色晚了。”寶石商人碰了個軟釘子,尷尬的說道:“先付錢,一萬九千六百八十三金。。。。。。黃金!”李云軒笑著從懷里掏出一疊銀票,放在寶石商人伸出的手掌上說:“不會少你一金的,去吧。”寶石商人看了一眼李云軒說了句:“少俠痛快。”轉身走向內室。
清顏擔心的問李云軒:“他不會欺騙我們吧?”李云軒說道:“應該不會的。”寶石商人很快就從內室走出來,將一個精致的匣子交與李云軒,李云軒打開匣子,三顆晶瑩的綠色寶石整齊的擺放在匣子內,散發著盈盈的光芒。合上匣子,李云軒說道:“有勞了。”遂同清顏一起離開寶石店,寶石商人搖搖頭,得意的說道:“你還會回來找我的,嘿嘿。”
二人再次來到鐵匠鋪,鐵匠看到李云軒回來就忙迎上來問道:“怎么樣?寶石買回來了吧?”“嗯。”李云軒將匣子遞給鐵匠,說道:“要勞煩鐵匠師傅多多費心了。”鐵匠笑著說:“做武器,做裝備,沒有人比我更在行了,少俠放心吧,請少俠跟隨老夫借一步說話。”李云軒轉身示意清顏稍等,便隨同鐵匠一起走到旁邊的一間偏房。走進房內,鐵匠對李云軒說道:“少俠買這三顆寶石一定花了大價錢的吧?”李云軒笑道:“的確是不便宜啊。”鐵匠笑笑:“既然少俠如此慷慨,老夫就直言了,少俠想不想打造一把只屬于自己的武器?”李云軒問道:“怎么講?”鐵匠回道:“就是取少俠的鮮血,配以寒冰玄鐵,這樣經過鍛造的武器就只屬于少俠一個人,并且,長槍上鑲嵌的這三顆可以增加力量的寶石,只會在少俠內力的作用下才會發出其威力,由于人槍合一,長槍在少俠的手中是一把伏魔斬妖的利器,而別人若得此槍,無異于廢鐵一塊。”李云軒說道:“之前聽老師傅說過融入鮮血一事,原來是這么回事啊?”鐵匠笑道:“絕無虛言,少俠意下如何?”李云軒說道:“就按照老師傅說的,不過有勞您費心了。”鐵匠搖搖頭說道:“能繼續打造出一把好武器,是我余生的追求,證明我還沒有老不中用啊,呵呵。”李云軒點點頭,感激的謝過老鐵匠。鐵匠送李云軒和清顏出了店門,臉上還留有欣慰的笑容。
玄武壇李云軒住宅小院外,冷月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李云軒緊閉的房門,清瘦的臉上不知滑過多少行淚水,傷透的心也已經經不起任何的折磨。歐陽貝站在冷月的背后,嘆了口氣搖搖頭道:“小月,我們先回去吧。這半年來,你每日都來這里,而他每日都閉門不見。這樣的人真的不值得你這樣傷心的。”冷月幽幽的道:“是我對不起云軒哥,我不想傷害他,可是他真的不知道我有多么想他嗎?這半年來,我每次看到那扇緊閉的房門,我都希望它能夠有一日打開,云軒哥笑盈盈的走出來,對著我再叫一聲‘小月’,為什么?為什么半年了,我再也不曾見到他?”歐陽貝無奈的說道:“小月,你確定李云軒他還在嗎?或許他早已離開了玄武壇,離開了情誼永恒。”“不。”冷月肯定的說道:“我能夠感覺到,云軒哥始終在我身邊,他不會離開的。”歐陽貝道:“好吧,既然他還在,那就總有相見的一天,我們先回去吧,這樣等下去也不是辦法,明天我再陪你來好吧?”冷月點點頭,準備隨歐陽貝離開,在他們轉身的同時,看到了正從外面回來有說有笑的李云軒和清顏。極其尷尬的一場相逢的場景讓四人都不知道該說什么,歐陽貝率先打破了死寂般的沉靜,對李云軒和清顏說道:“好一個情長意切啊,你們聊得還真是蠻開心的。”李云軒看著站在歐陽貝身邊的冷月,形容消瘦,清淚兩行,不禁心頭千刀劃過,但他還是強忍住心頭的悲憤和痛楚,看了一眼歐陽貝,冷冷的說道:“請你們離開。”歐陽貝沒想到李云軒會這樣說,他每日陪冷月來這個小院,日復一日的等了半年多,這半年來他看著冷月一日比一日消沉,一天比一天消瘦,他的心也跟著一天比一天疼痛難忍,沒想到卻等來這句冷冷的送客令,一時怒上心頭,氣憤道:“你這種人,不值得任何人為你付出半點真情,注定一生孤獨終老。”說完遂轉向冷月:“小月,你看清楚他了吧?我們走,從此以后山水永不相逢。”李云軒依舊冷冷的說道:“少在那里裝好人,以為武功高就很了不起嗎?”看了一眼冷月弱不禁風的模樣,李云軒不禁悲從中來,但男子漢的傲骨讓他硬生生的加了一句:“你自己的女人都被你照顧成什么樣了?還有什么資格來說別人?”“你。”歐陽貝一時語塞,他著實沒有想到李云軒是這樣看他歐陽貝的為人,也是這樣看他和冷月的關系,難道李云軒對他自己就沒有一點信心嗎?就算對他自己沒有信心,那也對冷月的愛沒有信心嗎?一起從小長大的兩個人,這點信任都沒有嗎?歐陽貝心下暗想:或許李云軒是因為太愛小月,所以才迷失心性,等以后有機會了把這個迷失的當局者敲醒。
歐陽貝不再理會李云軒,攙過冷月的胳膊準備離開,身后傳來李云軒挑戰的聲音:“三日后,終南山上一決勝負。”“這小子。”歐陽貝心下一怔,轉頭看著冷月,見冷月不停地搖頭,便安慰道:“小月,你不要擔心,我只給他一點小小的教訓。”說完頭也不回的向李云軒回道:“三日后,終南山上,太乙圣境,我等你。”遂與冷月一起離開玄武壇。
在歐陽貝與冷月離開后,李云軒“噗!”的一口鮮血吐在了地上,清顏忙上前攙住李云軒,焦急的問道:“云軒,你怎么了?”李云軒擺擺手,沒有說什么,在清顏的攙扶下回了房間。
送走清顏,李云軒將自己關在房內,他沒想到今日會見到冷月,更讓他沒有想到的是會在這樣的情形之下看到了最心愛的小月,李云軒真的不知道這究竟是一種折磨還是一種幸運,當他看到冷月在微風中都搖搖欲墜的身形,心中有萬千的不舍與痛楚,可他又假裝高傲的表現的似乎并不在乎這一切,或許只有他知道,他的悲痛都可以擰出鮮血來,他的心都被劃成了千絲萬縷,曾經兩小無猜,曾經篤定今生,那個成天追著自己甜甜的一口一句“云軒哥”叫的很親切的小月妹妹,怎么會被折磨成這個樣子?是自己的錯嗎?是自己的狠心不出現才讓冷月變得這么憔悴的嗎?李云軒痛苦地將手指插入長發之中,喃喃的道:“我怎么舍得?我怎么舍得?”李云軒的確是舍不得,從小,他怎么疼冷月都覺得疼不夠,這個小開心果讓他和師父的生活平添了多少歡聲笑語,又給自己灰黑色的人生增加了多少色彩,怎么舍得她受一絲一毫的委屈?可是如今是怎么了?怎么可以用半年的時間去折磨她?
李云軒仰起頭,兩行淚水順著臉頰一直滑落胸前,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三日后,終南山上。
冷月沒有與歐陽貝同行,而是提早來到了兩人約戰的太乙圣境,站在太乙洞前,冷月看著眼前的云霧繚繞,在這“行到水窮處,坐看云起時”的太乙圣境,冷月突然有了一種避開塵世,與世隔絕的想法,這一山的禪定,一世的孤獨,是如此的能夠讓人清心寡欲、與世無爭。茫茫終南山,綿延數百里,在云籠霧罩之下宛若妙齡少女含羞帶澀的半遮半掩著如花美貌。
冷月靜靜的望著太乙圣境的絕美景色,寧靜的心內再也翻不起絲毫的波瀾,天人合一的站在高山之巔、冰川之下、天地之間,她忘記了自己的存在,忘記了天地的存在,只剩下空如蒼穹的浩瀚。
李云軒一路向終南山疾行,清晨在鐵匠鋪取回了“鬼哭長槍”,據《天煞槍法》稱:“鬼哭:見鬼殺鬼,遇佛屠佛”。雖然沒有記載的那么傳神和夸張,但絕對配得上李云軒高深的內力修為,重逾百斤的長槍,閃閃發亮的三顆寶石整齊的鑲嵌在長槍柄上,散發出淡綠色的光芒,在李云軒稍加運送內力之下,長槍周身發出的幽藍的光與寶石的幽幽綠光相映成輝,稚氣未脫的臉上除了與生俱來的勇敢正直,此時更是多了幾分執著和固執。
早已站在太乙洞前等候的歐陽貝笑呵呵的看著李云軒一路而來,嘴上少不了戲虐幾句:“下了戰書卻又遲到,到底是膽怯的不敢來了呢?還是腳程太慢延誤了這許久?我都等你老半天了。”李云軒看到歐陽貝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他眼前閃現的是冷月弱不禁風的模樣,喝道:“不用那么多廢話,打不過你,也不過就是被你打死,有什么好怕的?”李云軒也不謙讓,長槍出手一個撞擊讓歐陽貝冷不防的定住了身形,歐陽貝不僅僅內力高深,也是久經戰爭的蜀山少年新秀,瞬間緩過神來一把昊天掌拍向李云軒,李云軒內力終究差歐陽貝太多,就算歐陽貝用五成的內力,李云軒也是絲毫沒有勝算的,竟被昊天掌生生拍倒在地,“怒火燎原----”李云軒喝道,頓時“怒火燎原”所隱藏的五式也一并被李云軒使出來,伴隨著“怒火燎原”的招式,李云軒急速的旋轉,長槍以幽美的弧度在頭上劃出一個一個圓圈,淡藍色幽幽的光芒如同湖面的漣漪一圈一圈的蕩漾開來,歐陽貝并沒有還手,在李云軒被他一把昊天掌拍到的時候,歐陽貝一下子呆住了,他想到了李云軒會很弱,但是沒有想到會這么弱,剛剛的昊天掌掌自己只用了五成的內力,李云軒已經招架不住了,如果自己全力一擊,恐怕李云軒受不了幾招便會一命嗚呼,難怪冷月一直這么痛苦的躲著李云軒,她體內控制她的力量隨時會要她取李云軒的性命,而且是這么的輕而易舉易如反掌。歐陽貝只退不進,絲毫沒有還手的意思,李云軒愈戰愈怒,終于揮動長槍大喝一聲:“橫掃千軍----!”“鬼哭”長槍竟然在李云軒“橫掃千軍”的招式下散發出紅色光芒,整個大地被映照的通紅一片,終南山頂千年的積雪,也在“橫掃千軍”的威力之下漸漸的消融。歐陽貝本就無意還手,此時更是被這一招“橫掃千軍”所控制,不能移動分毫,如若李云軒擊中歐陽貝,就算歐陽貝的內力再高深,就算李云軒再弱,多多少少都會使歐陽貝受到傷害。
“不----”一直站在遠處的冷月直奔二人而來,但終究還是沒有來得及阻止,李云軒的長槍結結實實的插在了歐陽貝的左肩,“噗----”一口鮮血噴在“霸王槍”上,鮮血順著長槍一滴一滴的滴落塵埃,靜止的時間里,冷月的無助的哭泣,歐陽貝無奈的笑容,李云軒一泄心頭之恨后的沉靜。。。。。。
冷月迅速封住歐陽貝的穴位,以手掌按住歐陽貝的傷口,抬頭向李云軒責問道:“云軒哥,你怎么會變得這么狠心?我不明白你究竟是怎么了,小貝他有什么錯?你不要忘了,我是在離開你之后才認識小貝的。”冷月凄楚的聲音觸動了李云軒的內心,他松開長槍跌坐在地,迷失的心性慢慢的回轉,是啊,殺了歐陽貝,自己真的就快樂嗎?這半年來自己究竟迷失在哪里?
已經被冷月處理好傷口的歐陽貝笑著對冷月說道:“小月,你暫且到一邊回避,你這個云軒哥,我要好好開導一下他。”冷月擔心的看著歐陽貝:“我不去,現在你都被他打傷了,我怎么能眼睜睜的看著你們再打下去?”歐陽貝笑道:“小月,你覺得以你云軒哥的武功能這么輕易把我打傷么?你放心好了,他現在戾氣已化,沒事的。來,到那邊去。”冷月不情不愿的慢慢向剛剛站立的地方走去,不時的轉頭看向歐陽貝和李云軒所在的方向。歐陽貝站起來走到李云軒身邊,輕拍了拍李云軒的肩膀,在李云軒身邊席地而坐:“云軒,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三天之前在玄武壇我就覺得你有點怪怪的,所以才答應你的挑戰,就算是讓你出一口惡氣也好。”李云軒轉過頭靜靜的看著歐陽貝問道:“為什么不躲開?”歐陽貝笑笑,搖搖頭沒有回答,他的目光伴隨冷月漸行漸遠的背影逐漸變得深沉。
離開了歐陽貝與李云軒,冷月再次站在終南山巔遙望遠處極美的風景,身旁樹枝上倒掛的冰還在承受李云軒“橫掃千軍”之后的余威,不停地化水而滴落,如同冷月涓涓心事滴滴答答的永遠也訴說不完。兩個男人之間的事情應該他們自己解決,但她不知道的是,這兩個男人的話題,永遠都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