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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斂下來。
太子殿下有事做,她沒有,好生無聊。
姬玉目光放在不遠處的大氅上,她換衣裳的時候把大氅丟在里間,沒拿出來,現下想拿也拿不了,太子殿下正對著那邊,她過去的話,一眼就能瞧見太子殿下的正臉,太子殿下還不殺了她?
也不曉得為什么,太子殿下不讓人瞅他的臉,在屋里時每次干什么都隔著屏風,不讓人看,不僅是她,也不讓別人。
姬玉心中有些隱隱約約的猜測,太子和他死去的母妃太像,必然會有些中性化,別人談起他都道是美人,越是如此,他越是討厭,厭惡別人直勾勾望著他,不想讓人知曉他的容貌,每次都遮著,擋著,叫人什么都看不到。
姬玉自然不會犯他的忌諱,視線在外屋來回巡視一圈,找到了一個長些的東西,是燈籠的柄,她把燈去掉,只拿了柄過來,朝大氅甩去,柄上有幾個掛燈籠的鏈子,她想靠這個把大氅鉤過來。
離的還有點遠,姬玉屏風擠歪也沒夠著,不得已只能往前推了推屏風。
那下面有輪子,整體也不重,就像個掛衣裳的落地衣架,叫姬玉弄進了小一米,終于把大氅拿到手。
大氅昨兒被她披了一夜,染了胭脂水粉的氣息,太子殿下身上的冷香反而少了些。
姬玉聞完頗是遺憾,她更喜歡太子殿下身上的冷香,就像他的人似的,高高立在懸崖峭壁上的天山雪蓮,高貴珍惜。
和他一比,她就是妖艷賤貨。
也是沒辦法的,畢竟人在那種地方,就算她刻意用別的熏香,只需在廊里走一圈,登時現了原型,什么味都有,參雜在一起,小白花的臉和神態也正不了,妖艷賤貨的名頭坐實。
姬玉也從來沒把自己當成高傲的明月,她最多就是個白蓮花,綠茶婊,自己有這個逼數。
大氅剛披上身后便傳來聲音。
“冷?”
門關上,又偷偷把屏風挪去了有地龍的那邊,現在大氅也到了手,其實已經不冷,不過說不冷的話解釋不了她奇奇怪怪的行為,姬玉還是點了點頭,“有一點。”
“南風。”太子殿下高喊了一聲。
南風就在門外,聽到動靜進來,單膝跪地等著吩咐。
他不是純粹的太監,還算是貼身侍衛,侍衛分為外男侍衛,和太監侍衛。
外男侍衛都是皇家的親戚,不知根系的不敢讓人看守皇宮,太監侍衛可以跟在內殿里伺候,一般用在后宮。
侍衛不用像太監似的雙膝下跪,因為侍衛帶刀,無論什么時候,一只手都要摸著腰間的劍,為了以防萬一,單膝跪地也是方便應對緊急措施。
這是姬玉今兒觀察到的,她在外面走了一圈,并非沒有收獲,看到了大家行禮時的差別。
“去弄個爐子來。”
姬玉一頓,他在里屋,不僅有地龍,腳邊還點了爐子,用來燒水喝茶,取暖只是附帶,已經有了,根本不需要再搞一個,那就是給她弄的嘍。
姬玉連忙道,“謝殿下恩賜。”
虞容輕嗤一聲沒回她,給她弄個爐子并非體恤她,是知道這女子沒有表面那么老實,不依著她,怕她待會兒瞎折騰。
左右一個爐子而已,東宮并非供不起。
如玉似的手動了動,握著細長的筆桿,繼續勾勾畫畫。
姬玉趴在屏風上,怔怔望了許久,兩層屏風將細節擋了個結結實實,但大概還是曉得的。
太子殿下束了冠,額間戴了抹額,眉心一顆寶石散發著光澤,兩邊長長的鬢發用銀扣扣著,輕飄飄垂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