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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哥城內,原臧征仆哥的王府此時已經成為了宋軍的臨時指揮所。此時童貫、劉法、種師道等一眾將官全部齊聚其中。只是現在這府中,并沒有打勝仗之后眾將官的興奮之色,反倒是所有人臉上都鐵青一片,寫著不滿。
不過這聚集起來的一眾將官,全是跟隨童貫主力來的人,至于劉錫則是被排除在外。當童貫坐定,眾人行禮完畢之后。焦用誠就第一個跳了出來,恨聲道:“童大人,劉仲武那廝實在太過分了,兄弟們出生入死,與敵人血拼才將敵軍主力擊敗。那廝沒有出一分力,卻是將我們的功勞攬去大半。我也不管其他人如何想,我焦用誠第一個就不服他!童大人,自從你掌兵之后,對我們西北軍的兄弟有情有義,兄弟們都很感激你,但這一次,大人你絕不可讓劉仲武這廝得逞!”
這里眾將之中,對劉仲武最不滿的可算是焦用誠和陳迪二人了。其二人統領偏師出擊,雖然是偏師,但亦是是獨領一軍。而且這支偏師還有迷惑之功,最后再與童貫主力夾擊臧征仆哥的主力??梢哉f,若是正常情況下武將方面排功勞,焦用誠是僅次于布置全局并統兵的劉法以及行離間之策并助戰的種師道。
然而現在,卻是被劉仲武橫插一腳,焦用誠的功勞硬生生被他壓了一籌。假若劉仲武是一刀一槍在戰場上血拼打下來的功勞,焦用誠不會有任何意見。但偏偏劉仲武這功勞奪回來的時候手段并不光明,更是違令而行,如此一來怎讓焦用誠服。
焦用誠一開腔,與他搭檔的副將陳迪也跟著附和。有兩員頗有分量的大將開了頭,后面一眾將官齊齊開始對劉仲武口誅筆伐。
而前面幾人的反應也各不相同,種師道半瞇著眼睛,一臉無所謂的樣子,擺明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而這次布置全局,并統兵作戰的劉法,先是瞥了一眼種師道,繼而則是露出一臉擔憂的神色。倒是主位上的童貫,面無表情,看不出其內心所想。
三人的表情,其實也說明了三人的態度。種家自種師道之祖種世衡開始已經為將,至今已經三代,與名垂千古的楊家相比,種家并不輸于他們,差的可能僅是宣傳罷了。不過此時年近六十的種師道,早年的經歷并不算太順利,特別是其之前得罪了蔡京,被摒棄了十年之久。這次童貫也是借著出征河湟,重新啟用種師道,暗中亦跟蔡京擺一下姿態。
不過這次重新被啟用,種師道卻已經鋒芒盡去。卻是經歷了數十年風雨,加上十年的摒棄,種師道對于名利也看得淡了。因而對于此時劉仲武爭功,焦用誠等人不服,種師道才擺出這么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至于劉法,這次大戰基本上由他一手主導,可以說劉仲武這橫插一手,根本動搖不了劉法的功績。因此劉法擔憂的并非自己,而是西北軍內部的情況。以前的西北軍雖不說是鐵板一塊,但也算團結,但是現在看起來,恐怕劉仲武和焦用誠等人勢成水火已成定局。軍人最忌不團結,特別是在戰場之上,稍有差池,恐怕就是全軍覆沒的下場。而劉法所擔心的,正是西北軍內部的不和會影響到宋軍以后對外作戰!
而高深莫測的童貫,此時心中想得更多,不過老謀深算的他面上絕不會有絲毫表現。方才在城外的失態,此時也重新調整回來了。
只見童貫緩緩地舉起右手,輕按一下。下面眾將見得,同時住了口,使得原本有些嘈雜的大廳一下子就回復到落針可聞的樣子。
當眾人的目光都聚焦到童貫身上的時候,卻見到他清咳一聲,淡淡地說道:“子文的事咱家自有主張,汝等就不必理會了?!?
焦用誠聽得,正想說話,卻是被前面眼明手快的劉法后退了一步踩了他一腳。焦用誠吃痛之下,往劉法看去,卻見到他已經背著右手向焦用誠打了個不要說話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