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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禮之后,史進就聽到方才外面那威嚴且厚重的聲音說道:“不必多禮,且抬起頭來讓咱家看一下吧。”
史進聽得此人的自稱,心中驚訝道:“咱家?這可是太監(jiān)才有的自稱,莫非此人就是童貫?”想罷,史進趁機抬起頭來,想看一下這童貫的樣貌。
只不過史進一抬頭,就見到讓他驚訝的一幕。但見坐在主位之上的,乃是一名身材魁偉,雙目有神,臉色黢黑的大漢。這都算了,更讓史進驚訝的是,主位之上的那人頷下竟然生有濃黑的短須。乍一看去,此人顯然陽剛之氣十足。
如若眼前這個是普通人,史進只會覺得他應(yīng)該是一名頗有勇力的大漢。只不過史進聽得此人稱呼,卻是知道他乃是太監(jiān)的身份,一時之間卻是接受不了。在史進的認知中,太監(jiān)一般都是面皮白凈無須,說話聲音陰陽怪氣。然而眼前這個童貫,卻是完全顛覆了史進對太監(jiān)的認知。
望著眼前陽剛之氣極重的大漢,史進忍不住暗想道:“莫非他不是童貫?”
不過這名大漢接下來的話,卻是證實了他的身份。只聽見他說道:“軍中戰(zhàn)馬的情況,劉經(jīng)略已經(jīng)和你說了。咱家奉官家之命,督軍西征,現(xiàn)在超過一半戰(zhàn)馬中毒,大軍不能起行。你雖然年歲尚輕,然古有甘羅十二拜相,咱家用人向來不拘一格,你若是能治好中毒的戰(zhàn)馬,咱家自然重重有賞!”
聽得童貫的話,此時史進已經(jīng)沒有心情考究他究竟是不是真太監(jiān)了。之前弄了這么多功夫,為的不就是童貫這一句說話嗎,于是大聲應(yīng)道:“大人且放心,草民定當(dāng)盡力而為!”
童貫點了點頭,說道:“事不宜遲,我大軍已經(jīng)在華州滯留了一段時間,不可再拖。現(xiàn)在汝隨咱家一同到馬廄去看一下情況,能不能治你就直說,不要浪費咱家時間。”
史進沒有多言,只是拱手答道:“諾!”
之后就見到主位之上童貫長身而起,而后當(dāng)先走出大帳,后面劉法、劉仲武等人立即跟上。見到史進還愣在當(dāng)場,劉法卻是拉住他,低聲說道:“跟上。”之后童貫引著軍中大小將校,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前往營中馬廄。
當(dāng)史進到得馬廄處的時候,就見到方圓八十丈的空地上,全是倒臥的戰(zhàn)馬,而其中不少正不住口吐白沫。這毒是史進自己下的,然而見到這壯觀的情景,史進也忍不住露出驚訝的神色。
這一幕恰好就被前面回過頭來的童貫所見到,見到史進那不似作偽的神情,童貫卻是嘆道:“這戰(zhàn)馬的情況你也看到了,咱家沒有太多時間。給你一個時辰,你務(wù)必告訴咱家,這批戰(zhàn)馬能不能治。”
史進聽得之后,就知道這是自己表演的機會了,拱手答道:“草民明白……”
然而史進的話還未說完,卻見到一名中年人排眾上前,指著史進冷笑道:“就憑你這黃口小兒,可以治好這些我們都束手無策的病馬?”說完還回身向著童貫一拱手,說道:“大人,這小子定是江湖騙子。只要大人多給小人三天時間,小人定必能治好這些中毒的戰(zhàn)馬。”
史進未料到,還未出手就有人上前來找事。一邊還未遠去的劉法見得之后,卻是喝道:“周翔,你沒有本事治療戰(zhàn)馬,就別攔著這名小兄弟。”
一聽到劉法對史進的稱呼,這周翔臉色就變了一變,不過還是沒有讓開道路。史進一聽周翔的話,已經(jīng)知道他就是軍中馬醫(yī)。而看其打扮,這周翔很可能是這里所有馬醫(yī)的頭。
猜出周翔的身份之后,史進便不再懼怕,輕哼一聲說道:“能不能治,一試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