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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岳樓笑道:“我知道,我是覺得在家里沒事做,憋得慌。”
飯后,徐岳樓便要去周家,孟大鵬覺得急了點,徐氏卻道:“去吧,我陪你去。”
眼下已是二月下半月,沒有月光,好在元宵佳節后,吳水仿照花燈做了幾個燈籠,照明用的挺方便,送了個過來,姑侄倆相攜而去。
仍有些小寒的冬夜,徐氏溫柔的嗓音傳來:“月娘,姑姑知道瞞不過你,也不瞞你。我幫你大奶奶家做十天雜活,他家出倆人幫咱家干半天,你舅舅能少干三天。我這十天,也就值了。”
徐岳樓同樣溫聲道:“恩。我不記得娘離開的原因,但是肯定是因為沒錢;沒有錢我爹餓死了,我成了死過一次的人。這就是現實,我們不能沒有錢的現實。給人幫工,不一定會受什么委屈。即使受了點委屈,跟活下去相比,也值了。”
黑夜中,徐氏握緊了徐岳樓的小手,有些激動道:“好孩子!但你要記住,有些委屈受不得!”
“恩,我知道,不與人為妾!”徐岳樓心理補充道,還有不與人共事一夫。
周家的事很簡單。周家第一任賬房見周海不識字,家里缺錢時坑了周海一筆錢。周海憑著記憶知道有問題,便同那賬房掰扯,無奈賬房不承認,周海便報了官。
公堂之上,周海把店里的生意一筆又一筆的全說了下來,細到幾文錢都說了。震驚全場之余,恰巧有筆十貫五百六十文的買主在,兩方印證下,賬房把六十文改成了四十文。眼見情況演變成如此,賬房只得認賬,并抱怨道:“你一個家產快千貫的人,我不過拿了一貫錢都報關,至于嗎!”
咳咳,周海報官,給了衙役的小費就花了五百文。對他來說,不在于錢多錢少,而在于他被坑了。因這事,他一面供養兒子讀書認字,一面讓兒子當個兼職賬房。幾年下來,那當教書先生說周陽有天賦,不參加科舉浪費了。周海心動,毅然拿出半份家產打通各個環節,混了個孟家莊的農家憑證。
接下來的生活,種地這點收益他有點看不上,做買賣又不能明著來。這時,已過世的妻弟找上們來,說他緣依做個掛名的老板,但要二成利錢。這幾乎等于搶劫的做法,周海只得認下,并安慰自己,這錢也沒給外人。
周陽新年起,已在孟夫子這里混推薦名額了。周海依舊像以前那般日日在外奔波,店鋪生意卻差了好多。他覺得憑借自己在外面的努力,收益得多一半這樣,但又拿不出證據。
徐岳樓聽到這,問道:“周伯是想像以前那樣揭發賬房嗎?”
周海端方國字臉外旁邊一扭,道:“不!我覺得這事是阿陽舅舅做的,既想顧全親戚顏面,又想全得那兩間鋪子。虧得我留了一手,一直拖著沒去衙門那里過戶!”
“那周伯要我做什么?”
周海咬牙道:“我不做了!但是,得把這沒的錢找回來!”
徐岳樓想了想,道:“周伯若是不舍得把鋪子關了,就把店鋪放我名下?咱們能多做一天是一天,你放心,我只取工錢。”
一屋子人,包括徐氏在內訝然!這連妻弟都不放心的事,到你這,怎么讓人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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