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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文皺眉,早熟他不懂,但是字面意思可以理解:“我不早熟,水哥今年十三,已經娶親了。”
這下換徐岳樓震驚了,忙問道:“那個大眼睛的小娘子,是吳水的媳婦?”
孟文點頭后,徐岳樓啞然,那個小娘子很可愛的說。而吳水則是人如其名——無水,干巴巴的,瘦的一米。這其中一定有曲折,只是孟文實在不是個八卦的對象,回頭找云娘說道說道才是正經。
主意已定,徐岳樓道:“行了,你的意思我知道了。但今兒你不能去,大姐姐也不能去。今兒是我去道謝,不是帶你們去串門子的。”同大人不好說的話,同孟文那是必須說的。
孟文欲言,徐岳樓搶道:“禮輕情意重,情意必須重!”
孟文不語亦不走,直到徐岳樓住了口他才道:“我只是嘗試一下。我要說的是,你說話太跳了!”言罷,留給徐岳樓一個背影。
徐岳樓腹誹:你個別扭小子也沒好哪去!明明是個沖動的小孩子,非要把自己鎖在禮教的牢籠中!
孟大鵬夫婦收拾好白菜后,孟大鵬又出門一刻鐘左右,回來對徐岳樓道:“走吧,姓袁的婆娘剛出了莊子,咱趕緊去袁家。”
徐岳樓一陣無語……舅舅,你這么個大兒,怕一個女子怕成這樣干嘛!
二人一前以后走了一個巷子,便見到一半挽褲腿的鄰里。那人見了二人,拽著旱煙過來道:“大鵬,這是干啥去呢?”說著還不住拿眼睛瞟徐岳樓:“這是徐平的閨女?”
孟大鵬熱絡道:“是啊。月娘過來,叫正叔,你爹喪事你正叔沒少幫忙。”
徐岳樓強忍見到陌生人的不適,怯弱地喊了人。
孟大鵬哈哈一笑,拍了拍孟正的肩膀,朗聲道:“我這外甥女怕生,孟正你多擔待擔待。”
徐岳樓聞言心安,默默站在孟大鵬身后,聽他同孟正話家常。孟正見他們要去袁家,嚷道:“哎呀,我說大鵬,跟袁家不用那么講究。就袁氏那樣,袁京就中了狀元,咱都不帶巴結他家的。你看看咱外甥女都愁成啥樣了!”
最后那句“咱外甥女”,讓徐岳樓雞皮疙瘩掉滿地。她剛才的怯弱,一是因為孟正的裝束提醒著她,當下不是她熟悉的世界;二來是因為孟正的眼光實在怪異,讓她十分不舒服。
她左右看了兩眼靈機一動,忽略孟正對孟大鵬道:“舅舅,月娘不是愁這事。我是看這房子都一樣,我認不得回家的路呢!”
孟大鵬見她頭一回出門,先琢磨的是記路,這是把孟家莊當家的意思!因此樂呵呵道:“你急什么,日子還長著呢,住久了自然記得的。我來告訴你怎么分,別家門前都是六棵樹,偏你正叔家門前多了一棵。”
帶著這股熱情,孟大鵬領著徐岳樓同孟正告別,一路走走停停,認識各家的房子。
徐岳樓既不路癡記憶力也不差,但孟家莊的房子確實看起來很像,一路下來,她能記住的也就最初那幾戶。
最終,孟大鵬領著徐岳樓走到一戶門上掛了倆鐵環的人家,這是徐岳樓見到的第一家鐵門。孟大鵬上前拉了鐵環兩下,不大會兒,一個白胖的婦人開了門。
那婦人看了眼孟大鵬手中的白菜,滿臉寫滿了不屑,酸道:“喲,這是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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