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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句話說“時間就是金錢”,對有錢來說尤其是。
依稀記得那些年付朝陽跟幾個發小兒玩網游的情景。
每個網游都有專業的生活玩家,他們靠著耗在游戲里的時間鍛造裝備采集材料來賺錢,那時候游戲工作室還只是一個雛形,并不像如今這么猖獗。那會兒付朝陽還是個被付老先生放在下屬部門里鍛煉的一枚小員工,每天都過著朝九晚五的生活,玩兒游戲遠不如現在這么自由。某天就聊起了游戲里的裝備,兩個人在msn上吐槽游戲搞裝備要么花時間要么花錢,吐槽了沒幾分鐘就開始自我安慰說:人家辛辛苦苦好幾天到最后就值三百塊錢,我們有這時間能賺多少個三百?
于是就這么簡單的,兩個人的心情就好了,買起裝備來手也不軟了心也不痛了,打起架來更是暢快的不行,大半宿還在語音聊個沒完。
現在嘛,這句話的效果只會比那時候更明顯,分分鐘幾百萬的人如果把自己耗進游戲里親身挖材料采礦做裝備,那畫面光是想想都挺尷尬的。
楚涼被付老太太抓著問話去了,又是媳婦又是兒子什么的,楚涼可憐兮兮的說自己被拋棄了,自從有了兒子在家里的地位直線下降。
我就去給羅思佳正名:“媽你別聽他瞎說,他這是有事兒回來忙顧不上老婆孩子的。”我又哼楚涼“你以為我媽信你啊,我媽最喜歡羅思佳了。那可是我們家干閨女,你還想吃槐花的包子么你說!”
楚涼就笑的沒臉沒皮,“我老婆是你們家干閨女那我就是干女婿啊。感情我跟你們家蘇昊還成連襟了?這可真是親上加親,給我大牛保養費打個對折怎么樣?”
楚涼這人是熟悉了之后就變得特別不要臉了,就是在我們還沒有這么熟的時候他也是經常不帶臉皮出門的。
晚飯吃完,兩個老人帶著月嫂保姆又帶著孩子出去玩兒,餐廳就剩下我跟蘇先生還有楚涼,他吃著吃著就坐立不安起來,好一會兒說道:“程一的婚禮我去了。新娘子挺好看的一個人,性格也挺好的……”
壞了……我居然把這事兒給忘了!程一分明給我發過請柬的,六月中旬。這都七月中旬了,我居然在不知不覺中錯過了程一的婚禮!
我看向蘇昊,他正好抬頭看向我,給了我一個安心的笑。回頭對楚涼說:“錦程說了。是個各方面都不錯的人。”
楚涼抬頭看了看我,低回了頭,隔了一會兒才說:“程一跟蘇夏這就算真正的結束了,其實有時候想一想,蘇夏配不上程一,她辜負了程一。之前在婚禮上看到新娘子,感覺還挺放心,時間長了肯定會把程一治愈的。只要蘇夏不再做幺蛾子。”
我從來不知道楚涼也是這么一個感性的人
他還抬頭看我,唇瓣翕動了幾下沒再說話。
我心下衡量了一會兒。窘然道:“我是忘了……程一的婚禮這事兒,不是故意不去參加的……”我看向蘇昊,不講理的嗔他“你怎么不提醒我呢……”
他好笑道:“你整天的忙的連跟我親熱的時間都沒有,我提醒你這個干嗎?你不擅長應付那種場合,回頭等他跟新婚妻子穩定了,我們去他那兒走走。”
說的也是,我這種多愁善感的人去了那種場合我也沒有好狀態去真心祝福他,沒辦法看著程一勉強的臉還去捅刀子。
楚涼在旁邊直嘖嘴:“都說生一個孩子傻三年,你這一胎兩個豈不是要六年?再來幾個你都能直接跳過老年癡呆階段了。”
尼瑪!
我真想一個盤子丟過去摔他臉上!
他估計看出我想法來了,連忙笑起來:“昊哥說的對昊哥說的對,到時候等程一跟他老婆穩定了,咱們一起去,省得不讓佳佳上班她喊無聊,也讓那幾個小鬼頭湊一起培養培養感情。”
“2v1?”這是蘇昊。
楚涼明顯的抽了抽嘴角,無力反駁的樣子。
晚上我真的把蘇先生摁在床上好一通抱怨,“怎么都不提醒我程一結婚的事兒,害我都忘了,萬一程一覺得我是故意不去參加,誤會我了怎么辦!”
他把我在他身上方正,摩挲著我的腰,笑說:“你以為程一想看見我們去參加么?之前打過電話,他的狀態很勉強,說知道你忙著照顧孩子八成沒時間來,他邀請了我們過段時間去旅游,分明是不想我們看見他狼狽的樣子。”
“那楚涼怎么去了?”
“你別忘了,楚涼跟他做過多少年的鄰居,某一程度上來講,他們倆可以說是唯一能說心里話的兄弟。換句話說,楚涼根本注意不到這種細節,就算程一跟他直說晚點來,他也是跳腳說程一不把他當兄弟。”
我眨巴眨巴眼睛,經過他這么一分析還真是挺靠譜。
早知道就問問楚涼當時程一的狀態了。
程一八成還記得我跟蘇夏的關系比較好。
也不知道他到底忘記蘇夏了沒有。
說起來我也很久沒有見過蘇夏了,不知道她面對再也無法直視的程一作何感想。
槐花差不多快被收獲光的時候,又一張燙金的大紅請柬被送到了17號別墅。
我從慧慧手里接過來,拆開看了一眼,感覺有些哭笑不得。
趙越,萬晴,七月二十一。
趙越跟萬晴,七月二十一號結婚,王府大酒店。
萬晴是誰我壓根兒就沒見過,連趙越我都好久沒在意過了,他居然還好意思給我們家寄請柬。
唉,說白了這貨是蘇先生的朋友。我要是去參加也就是走個過場。有時候真覺得這孩子完全沒有二十六七歲的智商,做事沖動不計后果,他到底是怎么長這么大的?
晚上蘇先生回來。我給他看了請柬,后者一點驚訝都沒有,說:“他邀請了我幫他一起迎親。”
我眨眨眼,又眨眨眼:“要綁花跟著一起去接新娘?”
蘇先生點點頭:“你跟我一起。”
我抽了抽嘴角:“我跟你一起去還怎么算是迎親,哪有帶著老婆去幫別人接新娘子的。”
“那就不去了。”
我完全不知道蘇先生這別扭的感覺是哪兒來的,直到婚禮當天,我陪蘇先生一起跟著車隊冒充迎親的時候。才知道他這人是有多別扭。
趙越大概很重視這個老婆,車隊的組成清一色都是上百萬的超級跑車,前面那十幾輛整齊的蘭博基尼看的我目瞪口呆。連開路的車都是悍馬。
新娘子的伴娘團親友團以及好友閨蜜團,也是強大的讓我咋舌不已。
我問蘇先生:“你讓我陪你來迎親,就是占著副駕駛不讓人家坐的吧?”
“副駕駛本來就是你的,你知道我有潔癖的。”他冷淡的表情跟這婚禮前面喜慶熱鬧的氣氛格格不入。就像在做任務一樣感覺無聊枯燥。
我問他:“你對他這結個婚很有意見?”
“我為什么有意見?”他看了我一笑。似笑非笑道:“每個人的路都是自己走的,別人的勸告聽不聽得進去,那都是自己的選擇。勸告到了,建議到了,還是一意孤行,要么是不想好,要么就是想好了,日子這東西別人幫不了。”
看樣子他跟趙越發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而且是不怎么愉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