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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6)
我發現在‘愛情’這件事上,所有人都會矯情這個毛病。
想當初我愛蘇先生,表白不成生成了許多年的誤會。那期間所有人提到蘇先生我都在回避、抵觸,但我真的是回避抵觸么?我只是表現是那樣,心里還是把關于蘇先生的事記到了心里。
我說我討厭他,不喜歡他,甚至煩他,被揭穿真相的時候我總是很激動的去解釋我不喜歡他,不愛他,甚至對他已經沒有感覺。但真是情況呢?
多少個夜深人靜的夜里我都在想他。
想他跟我說過的話,陪我的那么多年,送我的那么多禮物……
我后悔跟他表白,不是因為不喜歡了,而是討厭透了沒有蘇先生的生活,如果沒有那一場表白,我們也許還會像從前那樣形影不離的親密。
后來隨著家里遠遠近近的親朋好友的婚事,我更加后悔那場表白。
人總是要結婚的,如果沒有爭吵,蘇先生結婚前的時間應該有百分之八十都是在陪我的。
我那時其實做好了向他道歉的準備,可惜勇氣一直沒準備好,就一直拖啊拖啊,嘴硬的拖到了他先來找我。
所以你看,我的矯情程度連我自己都覺得要命了。
之所以我那么好奇張鑫的心情,大概跟我覺得她跟以前的我比較像的原因。她對劉方圓不是全然沒感覺的,卻在表現上那么強硬。這個矯情的程度跟我那時候不相上下。
反正我已經對張鑫口中的‘不喜歡’什么的沒有信任了,我也對劉方圓跟張鑫的‘戰爭’沒有信任了,他就是個搞惡作劇吸引對方的注意力的孩子而已。
兩個人在房間里聊了多久不知道。又是以怎么個聊天方式聊的我也不知道。反正再見面的時候已經下午五點了,張鑫的眼睛紅的像dota里那個暗夜游俠,劉方圓的情況就好多了,一副卸下重任了似的,朝我笑著說謝謝。
我其實什么也沒干,就給劉方圓發了一條短信開了一個門。
結果我問張鑫具體情況的的時候,這貨死活不告訴我。說什么我知道的多,說的就多,“……虧我這么信任你。結果你轉頭就去告訴劉方圓,你都不知道他把我罵的有多慘,好像初中到現在我就從來沒長過腦子這種東西!”
我連忙四下張望,蘇先生跟劉方圓去前臺點餐了。應該聽不見。
我說:“關心你的人。在乎你的人才會罵你,你看誰閑著沒事路上走著走著就逮一個路人甲罵你‘長沒長腦子啊’這話?”
“照你這么說我以前挨他那些罵就都白挨了?”
“誰說白挨了?你把他變成男朋友,然后以前的罵完全可以還回去啊!”
“他有那么好相處?”
“他敢還嘴你就哭啊,男人都怕女人哭,一哭就沒轍!”
張鑫哭笑不得的問:“那萬一哭多了把她嚇跑了怎么辦?”
“能被一個女人哭跑的男人我看不要也罷,真是愛你還怕你哭?”
“你怎么知道他愛我?這東西誰說的準。”她拿著冰袋敷眼睛,又說:“愛情那么抽象,我都不知道那是什么東西。感情又不是說有就有的,我現在也就抱著走一步看一步的心態跟他當朋友。”
我直接噎住了。看著她眨眼再眨眼,然后捏了捏有點酸的后脖子:“你倆聊了一下午都沒聊城男女朋友?”
“聊一下午跟男女朋友有什么關系?”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這種心情,呵呵呵的笑了,“你倆要是聊了一下午都沒把誤會解釋清楚,那我也真是不知道說什么才好了……”
“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說,以前誤會沒解釋清楚的時候,梗在心里怎么也忘不了,放不掉,現在解釋清楚了,才覺得其實也就那么一回事,根本沒什么可耿耿于懷的。”她把冰袋拿下來,看向我:“然后我發現,其實自己并不喜歡他。”
我端著杯子的手直接一抖,“你在搞笑?”
她搖頭:“其實我也不知道。”
“那你現在對他是什么感覺?”我連忙追問。
“就是……怎么說呢……”她皺眉想了想,說:“好像心頭一個大石頭放下了,又好像人生的遺憾圓滿了,然后,感覺心很累,不想去想那些年,也不想跟他說話了。”
我忍不住笑了,笑的不行不行的。
如果這事兒是真的,那么劉方圓可真倒霉;如果這事兒是假的,那這貨就又說謊了,根本沒大度的把那些年揭過去,存著心整劉方圓的。
在我看可能是后者幾率比較高。
蘇先生跟劉方圓回來了,端著一堆的薯條跟雞塊,還有我喜歡的雞肉卷,但是飲料不是就九珍果汁也不是蜂蜜柚子,居然是豆漿!
劉方圓說了,“補充大豆異黃酮,養顏,還延緩女人更年期。”
我有一種一口豆漿噴他一臉的感覺,但是鑒于形象,我忍了:“你怎么對這個這么有研究?你居然知道大豆異黃酮,這東西我都沒聽過幾回。”
“那是因為你沒有一個脾氣暴躁的戀人,我整天研究怎么把她的火爆脾氣降下來,要不是怕她撓我我都想給她送太太口服液!”劉方圓正兒八經的說。
張鑫直接一個薯條扔過去:“狗嘴吐不出象牙……”
“干嘛?對號入座?”他把薯條接住又放到她面前,“你不是都拒絕我了,還不行我說?”
原來拒絕了!
我不可思議的看向張鑫,不是說試試的么,怎么就拒絕了呢?
張鑫沒看我。也沒看劉方圓,她拿著一個漢堡低頭吃,說:“又不是喜歡你我干嘛不拒絕。要是誰求交往我都答應,那我成什么了?我得有點自尊有點自愛,你說是吧?”
得嘞,聽她這么說我就確定了她之前的話是氣話了,就是存心要整劉方圓的。
我看向劉方圓,他拖著腮幫子嘴角抽了抽,看著吃漢堡的人滿臉滿眼的無奈。一時間也不說話了。
大概他現在在心里給自己的嘴巴都抽腫了吧?
有一種男生他們激動起來也挺口不擇言的,特別是在看到自己喜歡的人自己不喜歡的事的時候。
我想起了我跟蘇先生婚前那次因為偵探偷拍的事吵架,他當時就是問也沒問我就沖我發了好大的火。那些先入為主的責備把我訓傷心了,真是連生氣的精力都沒有,只顧傷心去了。
所以我說:“有話好好說,實在不會好好說就不說。實在忍不住就抽自己兩巴掌。實在不舍得就拿著你女朋友的手抽自己兩巴掌,她要是不舍得,那皆大歡喜。她要是抽了,火氣發泄完了,那也皆大歡喜。”
我拿說著拿紙巾擦了一下嘴角,就聽劉方圓問:“你這么一大竄歪理經過實踐了沒有?”
我抬頭就看見他亮閃閃的大眼睛。
我咳了一下,“理論上是對的!”
“那回頭試試……”
我估計是看不見他回頭試試了,今天來不及回京城。最晚也就明天早上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