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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制餐?”我還是頭一次聽這個詞用在狗身上,不由皺眉:“是病了么?”
“嗯,腸胃不太好。”
腸胃不好?我買寵物用品那家賣家說過,小狗腸胃不好很麻煩,特別熬成傳染病。
我糾結的看向他:“聽說這么小的狗腸胃不好很容易轉成細小,你帶它們去過醫院體檢了么?”
“細小啊…似乎沒有這方面的檢查。”他看了看兩只小白團子,轉身道:“我去拿籠子,現在去。”
等到他拎著一廂手提的籠子回來時,我于心不忍的問:“為什么要提籠子?一人抱一只不是剛好?它們還這么小,會怕黑啊…”
他苦笑:“我要開車。”
我看了眼狹小而封閉的籠子,只有那么一扇小窗,不忍它們進去孤單,就自告奮勇:“我抱著,兩只我都抱著!”
他愣了一下,說:“好。”
我們跨越了大半個城區去到西城的一家寵物店,買了細小測試紙,工作人員幫著采集糞便,全程我都抱著兩只小白團子的頭,就怕它們越看越害怕,越害怕就越痛苦…
兩只都把頭埋在我的懷里,盡管瑟瑟發抖,也沒有太過劇烈的掙扎,我不住的哄著安慰,心疼的不得了。
還好結果很樂觀,沒有細小病毒,只是幼犬常有的腸胃問題而已。
女獸醫說:“大致上沒有什么問題,不然也不會讓你疫苗的,幼犬器官不成熟,腸胃不好是正常的事,只要不是拉水兒自己在家調理一下就行了,小兒吃的媽咪愛就行。”
旁邊男獸醫寫了一張配方單遞過來:“有時間照著做給它們吃,不能光吃奶粉,量也不能太大,就做你拳頭這么大,一天吃半個,多了該撐了。”
我握拳看了一下大小,然后目測一半,還真夠量少的,估計還沒有一個圓冰淇凌勺那么大。
單子上簡單了寫了幾種蔬菜,雞胸脯肉,少許豬肝,玉米面,白面,全部打成靡,拌到一起捏成圓團上鍋蒸。
于是我們又去了附近的大型超市,他負責采買,我負責在車上跟兩個小白團子玩樂。
大概過了快一個小時,他推著裝的滿滿的購物車回來,除了特制狗糧需要的食材,他各種蔬菜水果都買了一些。
我看著他忙著往后備箱倒騰,忽然忍不住懷疑,照這么下去,今天我是真的回不去學校宿舍了吧?
老實說…有點兒舍不得狗…
可是他又太危險…
我異常的糾結,他上了車來,細心的看到了我的表情:“怎么了?”
“沒事…”我隨口一應,又半真半假的扯了一句:“有點餓,沒精神了…”
有點餓是真的,但還不至于沒精神。
一路上我都在想,有過那么多的親密的那些年,現在才覺得男女有別,留個宿都不肯,是不是太矯情了?
可又覺得如果只是朋友,借住留宿也許會很正常,可他吻過我,而且我們現在也不是單純的朋友,從來就沒是過單純的朋友,那么問題來了…我們到底是什么關系?
我的腦子一團亂麻,開始跟不上事態的發展了。
結果就是,一路上我們誰也沒有再提起那些讓人尷尬的事兒,都心照不宣的當做沒發生過一樣,盡管我對此有些不滿,但還是覺得我們只要不談感情,就能和諧相處,也十分慶幸跳過了那一段。
接下來就是回到豪庭17號別墅了。
我默記住了回來了路,盡量把交通路線也記了個七七八八,是那種‘無法直達,但繞幾個彎還是能找到’的程度。
唯一遺憾的是,蘇先生居然是背著我輸入大門密碼的!
我忍著詫異吐槽,從認識這人至今,他上到銀行卡,下到通訊軟件,幾乎都被我看光過,難不成那時年紀小從來不知道防人,長大后才知道有個詞叫‘盜號’?
這簡直是太特么坑了!
我跟他進門,把團子放下讓它們自己去玩兒,然后就被前方的蘇先生塞了大衣在懷里,那人什么也沒說就進了廚房。
我呆了三秒鐘,真有一種悔到腸穿肚爛的感覺!
這是他的計謀,我就是那個中計的大傻蛋!
什么特制糧!什么腸胃不好!什么沒有檢測細小!全特么是障眼法!
那個女博士說什么來的?
有細小也不會給你打疫苗的!
難怪我覺得“寵物店那么多,為什么要從東跑到西去檢查”,原來都是障眼用的!
關鍵是天黑了!
他拎著裝滿各種蔬菜的袋子去了廚房,他去做晚飯了你們知道嘛?
我忍住眩暈幫他把衣服掛到衣服架子上,心下不斷安慰:好歹進步了,沒到十天半個月之后才反應過來…幸好這人不是太歹毒,不然給你挖個坑里放一板子倒錐,一腳下去什么都沒了…就只是過個夜,又不是以往十幾年白認識了,不會就單這么一天就出妖蛾子的…
“幫我把口袋里的媽咪愛拿來一下!”
他的聲音打斷了我的自我說服。
我把藥盒子找出來,走進廚房給他,看見他手下的桌子上放著兩碗泡開的餅干,旁邊放著‘幼犬特制營養餅干’…
這下不用懷疑了,這就是中計了。
我挎著肩膀把藥給他,就聽他問:“餓不餓?”
“不餓了…”氣都氣飽了。
他邊撕藥條的封口邊笑:“還不錯,反應快了很多。”
豈止很多?
快了好幾倍不止吧?
起碼這是當天就反應過來了!
他又什么都知道了…
我指著他拌好了藥的兩碗狗餅干:“要端去哪兒?”
“我帶你去。”
他端著兩只碗走在頭前,兩只小白團子困難的跟著跑的跌跌撞撞,腿短身子肥還不如滾一滾速度快呢。
穿過中廳,另一側的小廳單獨圈出了一處圍欄,圓形場地里鋪著卡其色的防潮墊,左側是放置狗碗的用餐臺跟飲水器,右側是狗狗便所,中間散落著各種狗狗玩具。
我有一種‘房子大了真好’的感覺,連養狗都可以專門圈一個地方出來。
他把狗碗放進凹槽里,正正好好。回頭看我:“它們很聰明,已經學會了定點排便。”
我捏了捏圍欄里邊的磨牙玩具,感嘆說:“你養的狗可真幸福!”
話一出口就恨不得自咬舌頭,怎么就聽著有種陰陽怪氣的感覺了?
果不其然,他笑的意有所指的道:“人也會很幸福。”
我只能干笑。
面對這個人的時候,心底總有一個聲音在一遍一遍念著‘拒絕’,可實際上越是想逃,就越是控制不了的想要接近,也越是無法脫離他給的吸引,如此下去,我的星座可以從白羊換成**了,實在太過糾結了。
晚飯吃的好飽,他的廚藝比從前長進太多,也可能是因為半桌子都是我愛吃的,所以就那么一筷子一筷子的吃到了撐,好在他們家空間夠大,沿室內邊沿繞上幾十圈,也足夠幫助消食了。
不過別墅后面居然有游泳池,但是因為季節問題,里面沒有水,能清楚看到池底那兩條搖曳的雙魚圖案。
這么看還真是挺震撼的,兩條橫著步量也十幾步的大魚,黑色漸變的這一條比淺紅色那一條長了一步,因為水池底都是小方塊的玻璃瓷鋪就而成,又映著上面的燈光,看起來魚鱗就像在發光一樣。
我蹲在游泳池里,好奇的摸著黑魚的眼睛,不知是黑色的玻璃球嵌在里頭,還是什么材質,比我拳頭都要大,估計不會是什么稀有的石料,這么大一整塊一般價格都不會便宜的。
不過轉念又一想,這貨連帶花園帶游泳池的別墅都住上了,還開過名牌跑車,就算誰告訴我這魚眼值個幾萬我應該也不會驚訝吧?
難道律師行業真這么賺錢?感覺我爸媽都沒他奢侈。
哦對,我忘了他還有挺多更賺錢的副業。
我站起來往回走,抬頭就看見站在游泳池邊上的蘇昊,他雙手插在兜里,微微傾身的看著我,滿眼笑意:“想游冬泳?”
“別鬧了我是旱鴨子。”我擺擺手,扶著臺階扶手上去。
他側身讓開一步說:“夏天來了我教你。”
“我覺得那兩只薩摩會更愛學…”
“狗天生就有泅水的天賦。”
我側目:“我還不如兩只白團子…”
他繼續笑,跟我并肩散步,忽然一問:“是不是唾罵我奢侈了?”
“你又知道了?”我覺得在他面前,否認解釋什么的都太牽強了,索性光明正大的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