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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這鮑大楚使了死力的一聲大吼,卻將其余十一個魔教高手給喚住了,這些人瞧見在日月教正中腹地,荀謙在其中大殺特殺,哪有人阻攔得住?
只是十一個魔教高手知道自己犯了錯,就是今日未死,來日也逃不過任我行的責罰,索性不管不顧,干脆盡情殺戮者眼前的正道弟子,好叫他們陪著自己下地府走一遭。鮑大楚見無人應和,心中一悲,往荀謙處奔去。
荀謙正殺得興起,見有高手來襲,一時不欲取其性命,要留到等會再動手,便且殺且退,退到猩猩河灘,幫正道弟子解困。鮑大楚見荀謙后退,心中略有歡喜僥幸之意,變了方向,找到十一位魔教高手,道:“諸位兄弟,為何還不出手?”
桑三娘扯斷一名正道弟子的喉嚨,扔到一旁,道:“鮑大楚,你說什么胡話,如今我等已失其責,任我行來日就會將我等殺掉,此時在替任我行做事還有什么意思?不如多殺幾人,好叫我們下去有個伴當能玩。”
一旁的長老王誠也道:“桑大姐說的沒錯,我等趁著現在多殺幾人,免得被任我行那住了,抽干了內力,生不如死。”
鮑大楚踢開一個揮刀的正道弟子,大叫道:“糊涂糊涂!各位兄弟,要是我等拿下了荀謙,任教主心中歡喜,哪里還會在我等有未失職?要是在不對荀謙動手,只怕任教主與向左使一同來找我等,到那時,正道與日月教一同夾擊我等,我等便向自保也不能。各位兄弟,聽我一句,現在我等與荀謙死戰,也許還能保住一條性命,若是等會任教主來了,只怕我們沒了活路啊。”
十一名高手各自沉默,可便是如此,手上的功夫可為放下半分,片刻之間,又殺了三十幾個正道弟子。不得已,一向欺軟怕硬的葛長老說道:“鮑老哥說的不錯,若是我們拖住了荀謙,等教主與向左使一同出手,說不定真能制下荀謙,到時候,教主歡喜,真能免了我們的罪過,或許還能給我們三尸腦神丹的解藥也說不定。”
丘長老附和道:“對呀,荀謙可是如今的天下第一,要是拿下他,教主一定欣喜不已。干吧!各位,動手吧!”
鮑大楚見眾人達成一致,大喝道:“好了,各位兄弟,動手,結陣啦!”
說話間,這十二人按三才、四象、五行三法,布成一門“吞天陣”,往荀謙所在之地沖去。這陣法是極為厲害,有正道弟子闖入其中,立即被陣中十二名魔教高手鋪天蓋地的招式打成碎末。
荀謙此時殺得興致高漲,正要與留下的高手一決高下,見這十二人奔襲而來,心中歡喜至極,大吼一聲,往這十二人結成的陣法撞去。
兩方一撞之下,接下荀謙竹節的鮑大楚噴出好大一口血污,桑三娘趁著這個機會,用卸力之法,將荀謙拋入陣中,這一入陣,似有千百只拳腳一同攻向荀謙,荀謙縱使突破了境界,在這戰陣之中,卻也有力不逮,俗話都說了,雙拳難敵四手,何況這千百只拳腳?一時間,似有無數的拳腳打在了荀謙身上,只是荀謙恍若未覺,只是護住頭尾,未曾反擊。
杜長老見荀謙挨了二十幾下,只覺得打在硬牛皮上一般,只道陣中還有人未盡全力,沒破了荀謙的護體真氣,大吼道:“兄弟們,再使把力,這小子快撐不住了!”
荀謙隔開欲踢下陰的一笑,狂笑道:“撐不住?狂妄至極!告訴你們,我是在借你們的拳腳之力,體悟少林寺的‘金剛不壞神功’要領。你們真以為我那你們沒辦法?看招!”
十二人心中一凜,見荀謙在被夾擊之下,還有余力說話,各自心中驚異,知道若是一人與他敵對,不出三招,定然身死當場,任我行叫十二人一同對戰荀謙,還真未說錯。
鮑大楚見荀謙胸膛微鼓,不知將要有何動作,大叫道:“各位兄弟,守住門戶,莫叫這荀謙跑出了陣勢!”
荀謙冷笑不止,心道:“跑?嘿嘿,要跑的可是你們!”如此想著,只見荀謙周身發紫,仰天大喝。
鮑大楚等人雖有防備,卻萬萬沒想到荀謙沒用什么威力極大的招式脫身,而是用了這類似“獅子吼”的武功,失策之下,被荀謙的吼聲震得七零八落。且莫說這十二個魔教高手站立不起,就來打出戰圈的任我行與左冷禪也被荀謙的吼聲震的內力不暢,更何況在荀謙周圍的人?
鮑大楚見荀謙扶膝吸氣,勉強從爬起來,咳了口血,斷續道:“兄弟...兄弟們,一起上啊,這,這荀謙,已經撐不住了...”
只是鮑大楚話才說了一半,便覺得腳下一軟,倒在地上,耳中流出不少鮮血。荀謙見周圍其他人已是如此,無人站立,這才知道這“怒目金剛吼”的真正威力,以前與高手敵對,這招只用來干擾他們使用內力,如今在戰場中用上這招,不想竟比火炮這等殺氣還有效力。
荀謙自顧自笑了笑,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氣,這“紫霞神功”加上“金剛怒目吼”真不是一般的消耗內力,就是一荀謙如今修為,也不得不坐下來休息一會兒。
再說這邊的任我行,見荀謙在戰場中心,一嗓子將大戰中的雙方全部吼倒了,心中詫異非常,趁著左冷禪一個破綻,任我行踢中左冷禪的丹田,叫左冷禪一時無法運功,可是便是如此,左冷禪還是一爪抓在了任我行的胸口,用上了寒冰真氣。
任我行忌憚的將左冷禪踢開,將身體中的寒冰真氣驅散,奔回日月教,端坐在的大轎之上,多荀謙說道:“想不到啊,荀掌門,你竟然會方證禿驢的‘怒目金剛吼’,而且還有如此威力,你說,老夫該拿你怎么辦才好?”
荀謙站起身子,笑道:“拿我怎么辦?任教主,你忘了?你可不是我的對手,竟敢說這對大話,不怕笑掉別人的大牙么?”
任我行大笑不止,指了指荀謙周圍、身后,說道:“荀掌門,說話之前,先好好看著四周,不然,笑掉別人大牙的可是就是你了。”
荀謙往身后看了看,見向問天、令狐沖、任盈盈三人圍上自己,不覺大笑連連。等荀謙笑夠了,對令狐沖說道:“怎么,師兄,你又聽任盈盈說了什么鬼話?要來為難于我?”
令狐沖拔出長劍,指著荀謙,不過眼睛卻一直看著地上,說道:“師弟,不是我想殺你,而是你今日你殺戮太過,便是魔教中人,你此舉殺戮也不不該...師弟,你趕緊回華山吧,不然...為兄可要對你出手了。”
荀謙氣極而笑,罵道:“你這背信棄義,見色忘友的蠢人!就算我不是你師弟,也是你同盟,你竟然為了一個女人在此與我動手!何其可笑!令狐沖,你真是天下第一沒心沒肝之人!”
令狐沖面色難堪,有口難言,任盈盈附耳安慰了令狐沖幾句話,只聽向問天說道:“荀掌門此言差矣,令狐兄弟乃是任圣教主的女婿,如今女婿幫著岳丈,此乃天經地義也,只看荀掌門一來就罵,豈不是叫人見了笑話?”
荀謙見遠處天門道人倒在地上,生死不知,莫大先生沒了身影,見此戰場上此時只有自己寥寥數人站立,心中頗有悲涼之意,荀謙從地上撿起一柄長劍,揮了揮,比出劍勢,漠然道:“你真以為你們勝得過我?”
向問天笑道:“放在平常,我等自然是勝不過荀掌門的,不過圣教主仔細觀摩了《葵花寶典》,發現了一處奧秘,知道若是未曾凈身之人,要用上那來去無蹤的身法必然的用上極多的內力。如今荀掌門方才那一聲吼叫,想必用力不少吧?如此一來,那詭譎的身法必然是用不出來了...既然如此,我等還有劍術在荀掌門之上的令狐兄弟,今日為何不將你斬于劍下,還要放你一條生路?”
荀謙心中一驚,只道向問天說中了點子,既然如此,便留不得此人,微笑道:“好心思!不過,便是如此,想殺我可不是隨便說說就成,動手吧!讓我看看你們的底氣!”
向問天嘿嘿一笑,與令狐沖使了一個眼色,兩人同時出劍,一同攻向荀謙要害。荀謙冷笑不止,一劍迫開向問天,與令狐沖過了幾招,問道:“師兄,你真要與我為難?”
令狐沖面色堅毅,道:“既然已經動手,難道還有回環不成?師弟,無需留情,來吧!”
荀謙叫罵不止,連連進招,可令狐沖天賦過人,比荀謙更早領悟獨孤九劍,荀謙此時內力不濟,豈能將他奈何?
向問天見令狐沖與荀謙斗得旗鼓相當,知道自己便是加入戰局,也對令狐沖毫無益助,便走到任我行身邊,問道:“圣教主,令狐沖正與荀謙相斗...若是令狐沖勝了...我們要不要...”
任我行笑道:“向兄弟,莫將老夫想的那般沒有容人之量,令狐沖以前不愿加入我日月神教,難道現在就不想加入,以后就不想加入了?呵呵,就是一時不愿意也是無妨,事不過三,再問一次,令狐沖不答應加入我日月神教,再把他殺了不遲,現在不著急,不著急,看著就好,嘿嘿,看著就好了...”
兩人斗劍良久,皆奈何不得對方,說到底,兩人劍術學歸同源,法同其理,招式應對,皆如出一轍,獨孤對獨孤,兩人豈有勝負?不過畢竟令狐沖在劍術天賦上遠勝荀謙,不多時,荀謙在招式上便落于下風,不過此時戰場上之后六七人能站立,空間甚廣,能且戰且退,令狐沖也壓不住荀謙。
左冷禪見此時荀謙落于下風,心中叫罵不止,可見向問天在任我行身邊守候,知道自己一人實在難以勝過兩位絕頂高手,細思之下,卻竄入樹林中,等待時機。
任盈盈見荀謙左閃右避,守多攻少,腹部不時鼓起,顯然是想調息內力之后,用他那絕強無比的內力將令狐沖一舉拿下,想到此處,任盈盈大喊道:“沖哥小心!他在蓄積內力,趕緊破了他的丹田,不然你勝不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