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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守禮還未察覺說話的人是誰，仍舊想著那使的年月。閉著眼，述道：“那時啊，朝廷里什么亂七八糟的人都有，煉藥的尚書，畫春宮的閣老，唉...不過這些人里頭也有些識貨的，看了咱們的《葵花神功》，就想偷偷拿出宮。開始是王三哥知道了這事，找了李二哥幫忙抓人，結(jié)果兩位沒打過梁芳手下的那些人，還受了傷。后來實(shí)在沒法子，只能找到朱大哥，朱大哥二話不說，把想沾染《葵花神功》的人殺了個干干凈凈。唉喲，現(xiàn)在想起來，那叫一個慘喲，殺得梁芳、李孜省就剩兩個頭頭在了，手底下那些人連個全尸也找不著，唉，也就是那次，把成化帝給嚇著了，撤了朱大哥，李二哥、王三哥的職位，還讓汪直那小王八蛋弄了個什么西廠...唉，那時我和李二哥走的近，也被撤了職，扔進(jìn)了那是算是半個冷宮的太子?xùn)|宮，照顧先帝。”

荀謙瞥了一眼蹲在張守禮身后朱厚照、夏桐兒，見兩人不斷的使著眼色，搖搖頭，問道：“那這四大太監(jiān)的稱呼又是怎么來的呢？”

張守禮長長的嘆了口氣，閉上眼，說道：“荀百戶，你這只道張敏、懷恩？”

荀謙道：“不......”

朱厚照急道：“可是救下先帝的張敏與保住先帝的懷恩？”

張守禮似是沉沒進(jìn)了回憶，也沒意識到是誰說的話，只是聽了話之后馬上就回答道：“是了，正是這兩人。...先說張敏吧，紀(jì)太后當(dāng)時被人強(qiáng)灌了**，死的不明不白，張敏懼怕，朱大哥那時還沒被撤職，想要保住張敏，張敏嚇破了膽，說‘連紀(jì)妃也能殺了，我也不過是浮萍野草罷，死也也好’，趁守著他的李二哥一個不查就吞金自殺，實(shí)在叫人唏噓；再說懷恩，那時候他可是大太監(jiān)，除了西廠，宮里什么都?xì)w他管，也就是因?yàn)楸Ｗ×讼鹊郏淮虬l(fā)到孝陵燒香去了，唉，估計(jì)也是那幾年累壞了，先帝登基沒多久就過了，要不然，現(xiàn)在那可不是四大太監(jiān)，而是六大太監(jiān)了。”

夏桐兒小聲說道：“這么說，四大太監(jiān)也只先帝的有恩太監(jiān)，寵臣？”

張守禮面色一陰，怒目道：“什么屁話！咱幾個算什么寵臣！沒伸手要過錢，沒腆著臉要過權(quán)，做的事那件對不起大明朝了？荀百戶，你這么說話咱可是生氣了，咱把你當(dāng)個知心的人，沒想到你會這般說法。”

荀謙趕緊搖搖頭，對張守禮使了個眼色，張守禮隨著荀謙的眼神看去，這一看，見朱厚照、夏桐兒兩人蹲在自己的后頭，自己這么多犯忌諱的話，豈不是全被朱厚照聽關(guān)了，嚇得張守禮趕緊跪在地上，磕頭不知，連到“萬死”，弄的朱厚照直發(fā)笑。與夏桐兒把張守禮扶起，朱厚照拱手一拜，賠禮道：“張公公，剛剛皇后只不過是說玩笑話罷了，還請公公不要當(dāng)真。”

張守禮此時正如驚弓之鳥一般，哪里有半分太監(jiān)總管的模樣？只會喃昵“不敢”，等回了魂，才說道：“皇上羞剎咱了，若早知道是皇上勾著咱說，咱...咱...”

朱厚照笑道：“怎么？難道找知道就不說了？”

張守禮面上一窘，問道：“咱...啊，皇上，您與皇后不是在比武的嗎？怎么就不比了？”

荀謙一笑，替朱厚照答道：“比完了，公公說到正統(tǒng)帝被鎖那段時，皇上分了神，被皇后踢倒了，小輸半招。”

張守禮責(zé)怪道：“那你也不提醒提醒咱，荀百戶。”

“朕不讓他說的。”

朱厚照接過話，朝張守禮正經(jīng)一拜，張守禮嚇得魂魄齊飛，趕緊閃到一旁，不住磕頭，哭道：“皇上，皇上，您可是要折煞老奴，老奴經(jīng)受不住，皇上...”

朱厚照弓著身子，說道：“朕可不是拜你，是拜你們這些幫了老朱家這么久還沒伸過手的人。喂，張公公，你不扶朕，那你就和朕這么僵著吧。”

張守禮趕緊趕緊看向荀謙，想荀謙幫忙，沒想到荀謙正與皇后站在一旁朝著自己指指點(diǎn)點(diǎn)，張守禮不得已，只得擦了眼淚，扶起朱厚照，真要說話，一下沒忍住眼淚又開始掉，哭道：“老奴...老奴...何德何能，能得皇上如此對待，咱們四個老太監(jiān)，就數(shù)老奴最沒用，怎么能當(dāng)皇上大禮？老奴...。”

朱厚照給夏桐兒使了個眼色，夏桐兒會意，說道：“好了好了，張公公，在江南隨手便能抓到十幾個不怕死的私鹽販子，天下誰人有這般本事？這般膽識？這般魄力？張公公，本事不非得的功夫啊。”

荀謙點(diǎn)點(diǎn)頭，附和道：“是啊，人能為國家出一份力，為心中所堅(jiān)持之事用過心，那便不枉此生了。”

張守禮扶起朱厚照，對朱厚照回禮一拜，哭泣不止：“老奴...老奴雖說年老體衰，但本事也有幾分，皇上只能用得上老奴，老奴敢不為皇上效死。”xh1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