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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一抬眼，就撞進了周楚的眼眸之中，她忽然覺得對方是知道什么的，可是一轉眼她又立刻否定了這一點。

她不相信自己會露出破綻來。

“周顧問這話是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只是覺得你活得很辛苦。既然不喜歡****，為什么還要在這樣的人身邊？你看你，明明是想要哭，但是在大家的面前都還要笑……”

這一回，周楚的手指撫摸上了小茶的唇角。

小茶下意識地彎了彎，接著就看見了周楚戲謔的眼神。

她才發現，自己會下意識地微笑，盡管這個時機不是很對，而她其實也不想笑。

周楚又道：“不喜歡的事情就不要去做，這么簡單的道理。”

說得輕松。

小茶也不知為什么竟然覺得好笑起來，遇到周楚真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你明明比我小很多，但是你說話也太老氣橫秋了吧？”

“我心理年齡大還不成嗎？”

周楚聳了聳肩。

小茶又笑起來：“不信。”

真正老的人就在他面前呢，這人就知道裝。

不知不覺之間，小茶跟他之間其實已經沒有了距離。

安全距離一旦入侵成功，之后的問題似乎都不是問題了。

周楚緩緩地起了身，并沒有再進一步做什么，他只是問小茶：“你真的不考慮到我這邊來嗎？”

“你不可能把我要過去的，怎么說，我在****手下也算是辦事得力的人。再說了，你以為他什么都不知道嗎？就算是為了面子，他也不可能容忍把我調到你身邊去。我在****身邊，也沒什么壞處……”

“沒什么壞處……你就不怕生出什么壞處來嗎？”

周楚坐直了身體，像是伸了個懶腰。

小茶問道：“什么壞處？”

“比如……成為我的眼線。”周楚沒有賣關子，繼續道，“我跟****之間肯定還有一場惡斗，你覺得你能置身事外嗎？”

不用小茶回答，周楚都知道這個答案絕對是不可能的。

不僅不會置身事外，這女人還會積極謀劃。

小茶半天沒說話，過了一會兒才抬眼起來看周楚，道：“利用一個對你可能心存愛慕的女人，你也真下得了這個狠心。”

“有什么下不了狠心的？”

周楚手指點了點臺階，看著坐在自己身邊的小茶，目光又移到兩個人在水中的倒影上。

他說了很煽情的一句話：“所有的狠心，不都是為了把你解救出苦海嗎？”

說完，他笑了一聲。

這是假話。

他知道，小茶也知道。

假作真時真亦假，其實有時候真假不是那么要緊。

小茶之前接到了馮果兒的命令，就是要把周楚給拉出錢有方的陣營來，如今****在這邊的勢力根深蒂固，要拔除不是那么簡單容易的事情。

周楚只要開始跟****爭斗，那么事情就簡單多了。

所以，小茶笑了一聲：“我信你一回。”

“真乖……”

周楚忍不住又吻了她額頭一下。

小茶靜靜地接受著他的親吻，過后起身，又踱步離開：“沒多久****就會叫我了，回頭你如果有事可以直接聯系我……我……會幫你的。”

風吹起，她的頭發隨著飄動了一下，不過很快又隱沒在夜色之中，看不見了。

周楚一直看著小茶離開了，才把自己衣服全部扒光，一頭扎進游泳池中。

他全身積蓄著力量，流線型的肌肉把力量傳遞到水中，蕩漾起了一片水花。

頭埋進水里，周楚的腦子卻還很清醒。

他在考慮事情。

明天就要去見馮遠，永恒會所這件事上，自己是在走鋼絲。

他現在是游走在馮遠、錢有方、辛梅三者之中，簡直像是超級無間道，不過辛梅跟錢有方這邊應該沒有問題，要對付的只是馮遠。

偏偏馮果兒夾雜在馮遠這里。

他真的要欺騙這個女人嗎？

難以想象，最后事情的真相完全大白的時候，馮果兒會是什么表情。

“嘩啦……”

又一個猛子扎了下去，周楚像是一條靈活的魚兒一樣從這一邊游到了那一邊，又很快地拍著池壁，借力回彈，直接返身游了回來。

這個時候，他的手機在岸邊響。

周楚猜應該是錢有方，他加快了速度，在鈴聲停止的最后一刻，忽然冒出水面，而后一把拿起了手機，果然是錢有方。

順了口氣，他接通電話：“老錢？你談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