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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之間,魏蓉有些糾結,她看見侄子魏陽似乎有些不大對勁,剛才的演奏她也聽了,自然知道這里面的問題很大。
想了想,魏蓉悄悄地走了進來,沒有被人發現,也沒有聲張,就坐在了一個周楚他們看不見的角落里,看著事態的發展。
說實話,她心里有一種負疚感,她覺得自己應該站出來,維護魏陽,并且教育他,讓他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音樂,畢竟魏家人還是要臉面的。
這就是傳統的護短的心理,魏蓉不想看見自己的侄子被人打臉,這是丟他們魏家的臉。
但是當打臉的主動方是周楚的時候,魏蓉就陷入了一種掙扎之中。
她迫切地想知道,周楚到底要怎么“教訓”自家侄子,并且已經猜測到,周楚指不定又要大顯身手,這種時候她要是跳出了,周楚如果在給了她面子,這件事輕輕揭過去,哪里還有機會聽見周楚的演奏,或者聽見周楚發表一些關于音樂的言論?
惜才之心,只在一瞬間。就壓過了魏蓉心底那一點點的護短之心。
魏蓉手指緊握,坐在了旁邊,屏住呼吸。
她心里念叨起來,看著魏陽。只道魏陽也這么大個人了,回頭千萬不要恨自己才好。
不過,溫室里的花朵,終究不能禁受風雨。
魏陽需要的,興許就是這樣殘酷的打擊。如果不能從周楚這里扛下來,那么他的音樂道路大概也就到頭了。
這對魏陽來說,是一個巨大的考驗。
他在魏家的庇護之下,過得太順風順水了,而周楚絕對不是那種正經的大家族之中出來的人,一看就知道他身上有那種市井氣息,但是并不令人討厭,尤其是在周楚拿起小提琴的時候,那種市井的感覺就會滌蕩一空,完美地詮釋了什么叫做音樂的感染力。
今天。魏蓉坐在這里,等著看后續的發展。
前面,周楚的歸來,顯然引起了眾人一致的鄙夷注視,仿佛跟這個人在同一家餐廳吃飯是很大的恥辱一樣。
但同時,這一批人自詡涵養很高,所以不會扣除惡言。
不過,眼神就足夠了。
如果不是周楚皮糙肉厚,這一會兒已經直接被眼神給殺死,他走了回來。隨口一問:“拉完了?”
眾人無語。
盡管是江晴雪知道周楚的德性,這個時候也不由得眼前一黑。
魏陽雖然在演奏的時候沒發作,可不代表他沒看見,現在他也很不高興?;貋砭瓦@么漫不經心說一句“拉完了”?這一首《圣母頌》可是你自己點的,結果你又不聽,你他媽大爺還是大爺???合著全世界都圍繞著你轉,就你一個人想聽啥就聽啥嗎?
魏陽又不是要靠著拉琴過日子的人,他地位一點也不低,平時只有別人求著他的份兒。今天竟然還有人敢這樣不尊重人,簡直撩動每個熱愛音樂之人的神經。
忍你干屁,你誰啊你!
魏陽心里這樣一想,看著那人的背影,便有些冰冷地開口了:“這位朋友似乎不喜歡聽小提琴?”
喲呵,要杠上了。
旁邊的孟輝心里簡直要笑翻了,周楚這一回怕是要倒大霉??!
就這孫子還想跟自己斗?
是時候在沈沁芳面前露臉了。
孟輝一開始只是看不起周楚罷了,實際上對周楚沒有什么惡意,只是說了兩句話,孟輝就覺得自己跟周楚之間的氣場不是很對,總歸沒那么讓人舒服。又加上周楚之前跟沈沁芳之間有一點小矛盾,他下意識地就把這兩個人的關系劃分在了仇敵上面。
只要沈沁芳不喜歡,孟輝就不應該跟他稱兄道弟,只要沈沁芳厭惡,孟輝就應該堅決地把周楚當做敵人。
而對待敵人,必須秋風掃落葉一樣冷酷。
于是孟輝推導了出,他必須對周楚更殘酷一點,落井下石的時候到了,孟輝臉上掛著歉意的笑容站了起來:“魏老師,真不好意思,我這一位朋友是第一回來這種地方,以前也沒出入過這種場合,對您的規矩不是很了解。他一個不懂音樂的,您就別跟他計較了吧?您是宰相肚里能撐船的。”
眾人一聽,明白了。
原來是個頭回進城的鄉巴佬,難怪什么也不懂,聽個小提琴還是聽《圣母頌》,簡直笑掉人的大牙好么!
連周楚的朋友都這樣說了,那肯定沒錯了。
眾人看著周楚的目光,又瞬間更加了幾分嘲諷和輕蔑。
江晴雪聽出孟輝話里卑鄙的意思了,起身就要跟孟輝理論,卻一下被一雙手掌按住肩膀,又坐了下去。
她一怔,回頭看去,疑惑道:“周楚?”
周楚兩手用柔和的力道按著江晴雪的肩膀,然后道:“我來解決就是了。”
然后他轉過了身,正對著魏陽,魏陽忽然覺得眼前這年輕人有些眼熟,以至于他那一瞬間如五雷轟頂,半句話也沒說出來。
周楚沒有針對魏陽的意思,但是他對方才孟輝說的一句話非常憤怒。
慢慢地將袖扣解開,把前面一節袖子給翻上來,露出精干的小臂,周楚淡淡看向孟輝:“誰告訴你,我不懂音樂了?”
誰告訴你,我不懂音樂了?
這一句的意思……
怎么聽著有那么一點心驚肉跳呢?
孟輝愣住了,周楚怎么可能懂音樂?胡扯吧?!
旁邊的人也是半信半疑,只是周楚身上氣場太強大,竟然讓人有些不敢質疑。(未完待續。)xh2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