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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阮幫謝云璋打整好官服,看著他,輕聲喚:“阿九……”
謝云璋低下腦袋來看她,“恩?”
他的眼睛依然如黑曜石一樣深邃光亮,程阮被他看著,心中有些難過,撲上去抱住他,一聲一聲的喚:“阿九……阿九……”
謝云璋抱住她,“恩,阮阮,我在的。——沒有關(guān)系,總會過去的。”
——身世,功名,那些東西,他受著儒家的教育長大,不可能不在意。可是,在意又有什么作用呢?有些事情,總歸是需要有人來做的,也總歸,是要付出一些代價的。
他低下頭來抱住程阮,親昵地蹭了蹭她的腦袋。
“阮阮,不要擔心我。”
程阮咬著嘴唇,覺得葉伯邑和公孫賀澤真的非常過分,到了這樣有事情的時候,自己躲的輕快,卻將這些事情,這些罪名都拿給阿九來抗。憑什么呢?
只是她并不能當著阿九的面哭出來,那樣太懦弱了。何況阿九自己也未必見得開心,卻還是要勉力來安慰自己,若是還是顯得難過,反倒更增了阿九的難過了。
于是她只是伸出手去,抱緊了他,腦袋埋進他的懷里,沒有再說話。
只是心里一遍一遍的喚著:
“阿九……阿九……阿九……”
一直目送謝云璋出了門,程阮才在心中問到鷺鷥。
“鷺鷥,你知道禹爭是誰的人么?”
鷺鷥從睡夢中醒過來,甚至似乎還有有些不清,聲音也有些啞。
他揉了揉臉,“程阮,你心中不是早就有了想法?”
程阮道:“是段承佑吧?可是沒有證據(jù)。”
鷺鷥道:“是的。他打著蚌鶴相爭,漁翁得利的主意。將申屠華石對于皇室的仇恨引出來,有了這樣的導(dǎo)火線,不管是葉伯邑還是謝云璋,都不可能置之不理。他自然算不到究竟最后會是誰來出手,但是不管是誰,終究還是西唐的一大勢力,只要這兩個人損其一,后面他對于西唐的事情,也就能夠很好地掌控了。——現(xiàn)在東梁的戰(zhàn)局和北漢在膠著,一時半會兒也打不出個什么名堂來,畢竟北漢是宋荻在坐鎮(zhèn)。這樣,他不是正好可以空出身來對付西唐么?亂必始于內(nèi),他這樣,才是殺人不見血的法子呢。”
程阮抿了抿唇。
“那……段嘉禾呢?她的蹤跡可是找到了?”
鷺鷥頓了一下,然后,緩緩地搖了搖頭。(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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