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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阮回去時看見瓊笙在門口立著,看見她回來,趕緊迎了上來,笑道:“姑娘可算回來了,出去了這么久,瓊笙都唯恐姑娘會出什么事兒呢。”
程阮抬起頭,看著瓊笙展顏一笑,軟軟糯糯的道:“姐姐,我就是在小花圃那邊玩了玩嘛,不要擔心我啦。冰鎮西瓜好了么?好想吃o(n_n)o”
她抬起頭瞇著眼睛笑起來,嘴角的弧度完全展開,像是含苞待放的花。
“自然是好了。”
瓊笙自然地牽了她的手,拉著她往里走,“對了,姑娘,先前西福嬤嬤來過了,說明兒要姑娘同二姑娘四姑娘一道去皇恩寺祈福呢。姑娘明兒可不能團床上了,仔細西福嬤嬤看了笑話去。”
程阮回握住瓊笙的手,笑瞇瞇的應道:“好。”
她回到屋中,瓊笙趕緊讓小丫鬟將冰鎮西瓜捧上來,用青翠欲滴的翡翠盤子托著,紅綠相對,顏色喜人。
程阮用了幾塊,軟糯糯的說好吃。瓊笙抿唇微笑,眉目一剎那生動起來,程阮只是微笑著看著,心里面卻泛起五味,她延長了呼吸,將沸騰的思緒壓了下去。
用罷吃食,程阮推著瓊笙出了門,磨著她去休息,自己也說預備團一會兒。瓊笙無奈,只好笑著點了點她的腦袋,“姑娘不要睡過頭,晚間還要吃飯呢。”
程阮只是笑嘻嘻的說好,然后推著瓊笙出了門,反手就將門關上了。
她靠在門邊聽著外面的動靜,聽見腳步聲漸漸走遠了,方才長舒一口氣,走到了房間的東北角,立在了一個大箱子面前。
這個箱子里面放著她哥哥程銘游學遠方,給她帶回來的各種稀奇古怪的玩意兒。只是好多東西母親都不讓她玩,說不適合女孩子。但是程阮又舍不得將這些東西都送出去,就只好跟母親各自退了一步,拿了一個大箱子把東西全部裝了進去。
她深吸一口氣,蹲下身,打開了箱子。
里面整整齊齊的碼著話本,草編蛐蛐,小風車等諸多小玩意兒,而在這些東西的最上面,卻擺著一柄做工精致的袖箭。
程阮呼出一口氣,將袖箭拿了出來。
這是一柄梅花袖箭,因因筒內有六個小管,成梅花的簇擁形狀而得名。先前程銘給她帶了講英雄傳奇的話本子,程阮喜愛非常,就磨著程銘要一柄武器玩。程銘拗不過她,只好偷偷摸摸給她帶了這個回來。
這柄袖箭是紫銅制成,上面紋刻著祥云的紋飾,看起來非常漂亮。內里成梅花的六個小管都有一個蝴蝶形狀的控制開關,匣蓋后面有鐵圈,發射一箭之后,需要把小管旋轉個角度,然后才可持續發射。
程阮拿出袖箭,借著桌子托住,在右手手臂上安上,輕撫著袖箭冰涼的紫銅箭身,瞄準頭頂,摁下了開關。
一聲錚鳴之后,箭尖嵌進了屋頂的老龍木。
程阮爬上桌子,踮著腳伸手將箭取下,發現嵌入得并不深,老龍木只出現了一個小洞。她抿抿唇,將箭又放了進去。
不管怎樣,這是她唯一能擁有的武器。這樣,至少被抓的時候,她不會沒有一點抵抗能力。
程婧身上帶有規則之力,但不表示她找到的人同樣如此。母親說,只要是人就會有弱點,只是,需要人去發掘而已。
她爬下桌子,團回床上,將被子裹得緊緊地,手,也緊緊地捏在了一起。
次日西福嬤嬤帶她們三人一同往寺廟行去,母親在門口立著,看著她們的馬車走遠。次日從馬車里探出腦袋來,向著母親輕輕揮手,面上笑容燦爛。
程母同她遠遠揮手,看著她縮回馬車里,才笑著扶了琳瑯的手,“回去罷。”
琳瑯乖巧頷首。
然而程阮的笑容回到馬車里便落了下來,她垂首看向不遠的地面,不去看程婧。程婧好幾次想說話,程阮卻都不理,程荑就更不必說了,本就是清冷的性子,更不會去接話。幾次三番下來,程婧自然也識趣,不再開口。
只是程荑往程阮的方向投來一瞥,目光里有淡淡的疑惑。
上一世的程阮,性格并非如此。
程婧卻敏銳的看向了程荑。
程荑抬了眼,冰寒的目光投射過去,程婧立馬乖巧了。
如是,她們終于到了皇恩寺。
主持讓小沙彌出來接她們,引著她們去原先就安排好的房間,依次指著三件并排的房間,合十道:“三位施主,這邊是你們的房間了,屋內東西按配置都放了進去。不過,若是缺了什么,還請三位施主開口。”
程婧躬身,微微笑道:“有勞小師父了。不過我們本就是來為我梁朝祈福的,怎么貪于吃住富貴,而棄蒼生萬民于不顧?”
小沙彌顯然沒想到貴族家中竟也有這樣知事的女子,合十笑道:“程姑娘有如此心地,天地必為之震動,此次求雨,想必十有**能成了。”
程婧微微一笑,正要說什么,卻冷不防被程荑清冷的聲音插了進來,“你算什么東西,豈能代得了蒼生萬民!一個外室的女兒罷了。”
她拂袖走過小沙彌旁邊,看也不看程婧,徑直走了進去。
程婧的淚水立即在眼中盈滿,“四妹妹——”
然而程荑并不理她,拂袖關門,將眾人都擋在了外面。
小沙彌面上也是火辣辣的,師父只說來人都要好生招待,嘴巴要甜,沒有想到他第一個馬屁就拍到了馬腿上。因此只好敷衍一禮,匆匆的就走了。
程婧抿唇,淚水在眼眶里,然而卻沒有滴出來。
該死的程荑!
到底是哪里出了錯,為什么程荑會和原著差別那么大?她的手緊緊地握在一起。不行,程荑留著一定會成為一個禍害,等今晚收拾完程阮,她下一步一定要收拾程荑!
程阮看了她一眼,并沒有上前安慰,看了看房間布局,走向了中間那個房間。
倒是西福嬤嬤好心,輕輕拍了拍程婧的手,笑道:“姑娘不要太往心里去,都是自家姐妹,可不能因為一兩句話就傷了和氣。姑娘畢竟是姐姐,應該多擔待的。”
程婧抬起頭,苦澀笑道:“我明白的,嬤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