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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的男生們對奧黛麗的態度幾乎沒有變化:跟好萊塢漂亮男孩談戀愛恰恰證明了她的魅力。他們照樣圍在她身邊,占據了她所有課間時間。十二年級的男生有一半都想邀請她成為自己的畢業舞會舞伴,膽大的已經向她提出了邀約。他們甚至為她會選擇白人男孩還是華裔男孩打起了賭。
藝術節籌備小組開會時的氣氛有點尷尬:小組里大部分成員是女生,她們盡量避免直接跟奧黛麗說話。奧黛麗把排了三分之二的節目單里她的獨唱表演劃掉了,沒有給出解釋。其他成員都松了一口氣:女孩子之間的斗爭可真是要命!
不知什么人神通廣大,打聽到了奧黛麗的姐姐辛西婭,新料是既然姐姐是個瘋子,那么妹妹也可能是個瘋子——精神疾病是有遺傳概率的。這跟達拉斯高中的那些孩子們的說法倒是空前一致。
奧黛麗聽到這個傳聞的時候簡直樂壞了,“是,我姐姐是在精神病院。你們要小心,不要惹到我。”
話雖這樣說,但她還是鄭重其事的專門咨詢了她的律師。坎貝爾先生叫她不用擔心,下次再遇到這種事(打了同學),直接打電話找他去跟校長談。
她生日的時候,詹森·阿克斯給她寄了卡片和信,還有幾張她和阿克斯家孩子們的合照。14、5歲的奧黛麗戴著牙套,稚氣、笨拙,旁邊的辛西婭明艷照人。奧黛麗買了個銀質相框,把照片放在床頭柜上。
萊昂納多挺稀罕的問:“這是誰?唔……這是你,我能看出來。”
“我姐姐,辛西婭。”
“她真是個標致的美人兒!”
“是啊,她是那種第一眼驚艷,忍不住會看第二眼、會不由自主被她吸引的女孩子。”奧黛麗在心里感嘆:所以想到現在的辛西婭就忍不住心疼她,她不該承受這一切。她應該一直這么漂漂亮亮的,跟足球隊員約會、偷偷摸摸溜出家門參加派對、做點無傷大雅的錯事,而不是被關在精神病院里。
“她現在在哪兒?”
“在達拉斯,馬文強行送她去了精神病院。”
萊昂納多很吃驚:“怎么?”
“我現在不想說這事。她沒有精神疾病,暑假我就會把她接過來。我會照顧她的。”
“那你得趕緊找一間足夠寬敞的公寓。”他十分嫌棄:她的公寓只有他的豪華公寓的四分之一,就這還有兩間臥室,顯然是太逼仄了。“周末想好去哪兒玩了嗎?”
“我只有一天時間。”
“足夠了——周六下午我去錄音棚接你。”他靠在床頭,點了支煙。
奧黛麗給詹森回了信,但沒提到萊昂納多的事。幾天后,達拉斯當地報紙也刊登了這則消息,阿克斯太太沒讓詹森看到這張報紙。
“喂,jay,你看過這個嗎?”棒球隊的隊友揮舞著報紙。
“是什么?”詹森接過報紙。很快,他的臉色陰沉了下來,“這種事情我不想知道。”
“女朋友被別人睡了,你有什么感受?”那人不懷好意的說。
“關你屁事!”
這天訓練的時候,詹森作為投手,至少三次將棒球砸在那人臉上。倆人在球場上打了一架,各自鼻青臉腫的回了家。
阿克斯太太心疼得要死,“你應該更小心一點。”她隱約知道是為了奧黛麗。
詹森乖乖坐在餐桌邊,讓媽媽給他擦藥。
小妹妹麥肯齊已經在旁邊撥了奧黛麗公寓的電話,“hi,奧黛麗!我是麥肯齊,你在家嗎?有空的話,給我回電話,我想跟你聊聊詹森。”
“麥肯齊?”奧黛麗接了電話,“詹森怎么了?”
“喔——他跟同學打架了,眼睛——我是說眼眶——都被打青了。”
“為什么?”
詹森搶過話筒,瞪了一眼妹妹,“你走開!”
“詹森?”
“hi,奧黛麗。”少年聲音顫抖。
“你怎么了?跟同學打架?為了什么?”
“因為——”他很不情愿的說:“他們給我看了報紙,說你跟萊昂納多——”他額頭抵在墻壁上,委屈的都要流淚了。
“喔!”奧黛麗沉默片刻,“抱歉,詹森。”
詹森沒說話。過了一會兒,“咔噠”一聲。
奧黛麗握著話筒,有點躊躇。她撥了回去,“詹森——”
阿克斯太太拿起話筒,“他不太舒服,上樓休息了。”
詹森·阿克斯沒有再給奧黛麗寫信。
2月28日,他收到了一個快遞包裹,寄件人是奧黛麗,紙箱的一側寫著“生日快樂”。他的生日是3月1日。
詹森一直沒有勇氣打開這個包裹。他把包裹放在自己床底下,一想到奧黛麗,心里就又酸又疼——他怕打開了包裹,就真的、真的再也無可挽回。
杰瑞德不再接她放學、去club,奧黛麗略感不便。但她平時也多是叫出租車,對她的生活、工作影響不大。她心里對杰瑞德略為歉疚:果然當他是司機多過其他。
她悶悶不樂,“我總覺得好像虧欠了杰瑞德。我能做什么讓他好過一點嗎?”
“這我可不知道。”查理茲可不想摻和進來,“要不,你可以直接問他。”
“杰瑞德對我很好,”奧黛麗咬著唇,“但你要知道,這并不能讓我愛上他。”
“那,你愛leo嗎?”
“現在?談不上愛或者不愛。我喜歡leo,也只是喜歡而已。”“love”是一個很重要的詞,不能隨便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