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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有些昏暗,門一開,桂長生第一眼壓根就沒瞧清實,等緩了一會后才瞧著,這堂屋也并不是堂屋,而是人居住的屋子。
屋內有張床,床上掛著陳舊的帷帳,帷帳上邊還隱隱的能見著蜘蛛網在上邊掛著。
再打眼往地上一瞧,地上有一片摔爛的瓷碗碎片,桂長生穩了穩心神,卻是不大想再踏進去。
但心里又格外的好奇,便忍不住邁著雙腿進了屋子,屋子內的擺設都蒙上了一層灰塵,倒是也有幾處地兒上邊的灰塵只有薄薄的一層,看來這地方不久前還有人居住的。
床前還擺放著一雙鞋子,鞋跟都給踏沒了,桂長生站在一步之遙,開口道。“可是有人?”
話說出聲半響也沒見著人回答,好一會后,帷帳內傳出了一聲無力的咳嗽聲,聽這聲兒,似是個婦人。
桂長生被這動靜弄的一驚一乍的,哪能心里不緊著。
“誰啊?”帷帳內傳出老婦人的聲兒,接著帷帳內便伸出了一只枯木般的胳膊,將帷帳掀起一角來。
桂長生便道。“我是外來人,因外邊下大雨便進來借此地躲雨,若是有叨擾之處,還請見諒。”
聽了這話,婦人倒是微微顫顫的從床上坐了起來,將帷帳倒是攏了起來,是個蓬頭垢面的老婦人,看上去是有疾在身。
而這床上散發出來的味道也讓人有些忍不住皺著鼻子。
老婦人雙目混濁,瞧了桂長生一眼,又是一陣咳嗽不止,緩了好一會才緩了過來,指了指屋內的椅子道。“沒甚的叨擾不叨擾的,這村子里難得來個人,若是不嫌棄,盡管隨便坐,老婦身子不舒坦,倒是不能好生招待一番。”
這話說的隨意,可聽在桂長生耳里卻感覺到了悲涼之意,說是隨便坐,她渾身還是濕透著的,坐也坐不安生,就擱這兒站了一會,地面便有些水珠。
“我方才進村子時的確是沒見著甚的人,也是瞧著好些屋舍似沒人居住,這村子里邊的光景可比一般村子好得許多,為何人卻是寥寥無幾呢?”桂長生是好奇這事兒,當下便問道出口。
老婦人也是難得有人說得上話,聽了這話,也不嫌桂長生一個外來人進入自家院子還問道這些。
“姑娘是有所不知...”老婦人說著坐正了身子,雙手摸了一面,道。“這村子原本可是有名的樊家村,樊家好些年前出了個將軍,樊家村也是一年比一年光景好,倒是十幾年前這有名的樊將軍滿門抄斬后,樊家村也沒落了。”
老婦人神情有些恍然的說著,頓了頓,又道。“樊家村的兒郎自幼便練著拳腳功夫,只為成為樊家軍,十幾年前啊,打仗了,樊家村的兒郎們個個上了戰場,這一去就再也沒回來過。”
說完這話,老婦人渾濁的雙目內閃起了淚花,如今孤零零的一人在樊家村就為了等著自家兒回來,可這些年過去了,音信全無,即便是人死了,總得尋回尸首,可也聽說,上戰場都是拋頭顱灑熱血的地兒,多少人葬生在戰場上。
桂長生倒是沒想到,這村子竟是樊家村,也就是說,是樊家老祖宗出身的地兒,也難怪村里的光景比一般村子更是好得許多。
想來,若是樊家當年沒出事,樊家村也不會成了如今這般模樣,想想也是知曉,若是當年來過樊家村的人自也是一派祥和之地。
老婦人的話說完后便沒再開口,外邊的雨還在不停的下著,天色也越來越暗,栓子后邊進來,桂長生打了個噤聲的手勢便出了去,老婦人說完那些話后慢慢的睡了過去。
栓子也是有些奇怪,沒想著這院子里邊還有人居住,出了來才道。“東家,今兒是真得在這村子落腳了,外邊的雨都不停,俺方才去了幾戶人家敲了門也沒見著有人在。”
桂長生點了點頭。“今兒夜里就在這院子歇一宿,明兒再去長陵。”說完
這話,又接著道。“先找找這廚房里邊有甚的該用上的,順帶的將這院子收拾一番。”
栓子是干體力活的,男兒身子骨健朗比不婦道人家,聽了這話便去收拾收拾一番,廚房里邊冷鍋冷灶,雖不是荒廢了,可也是沒見著半點吃食。
一場大雨將這樊家村洗刷了一遍,桂長生不知曉是不是錯覺,總覺著這場雨與樊家一案平反后有些相襯。
可當年上戰場的那些樊家村的二郎們,卻是再也無法回來,如今還留在樊家村的人更是寥寥無幾,那些人多半也是上了年歲的老人。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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