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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茫的雪地里,呼嘯的寒風中,一頭剛剛成年的雪狼一動不動的伏在地上。白雪已經覆蓋了它的全身,只有一雙犀利的眸子容不下半片雪花。它在等,在等遠處的狍子靠得再進一點兒,它要等到一個最佳的捕獵時機。
它已經等待了六個小時。饑餓帶來的胃絞痛并沒有在它的面容上顯現出來,為了一個更好的機會,它可以等待,也可以忍耐。
不知道下一刻狍子是會跑過來,還是跑得更遠,但它知道,最好的時機一定還沒有到來,所以它可以忍耐。
狼是善于忍耐的動物,為了一次絕佳的捕獵機會,它可以等上一天一夜。
但他更能忍耐。為了一次絕佳的機會,他可以等更長的時間!
他就是自由人組織的領導者:張浩洋,張程遠的養父,汪小雨的丈夫。
十八個探親假來了又走,一晃就是一年半。
為了這個機會,張浩洋足足等了一年半。
人們嘆服狼在狩獵時的忍耐力,卻都無法體會它忍饑挨餓時,那一分一秒胃部的絞痛。
而張浩洋自己的愛妻被作為俘虜關在起航學校的地牢中,每一分每一秒自己的妻子都在承受著煎熬,而他必須時刻的保持理智狀態,忍受這份煎熬,等待最佳的機會。
因為他身上擔負著作為丈夫的責任,更擔負著自由人領導的責任。他不能為了自己的妻子,賭上全組織上下成員的性命。這有違他自己的價值觀,也有違他妻子的價值觀。
正是用這樣的理由說服自己,保持冷靜,才讓他一直隱忍到現在。如今,機會來了。
電閃雷鳴,讓樹林中的這間茅屋顯得更加的破敗。像這樣供人避雨的茅屋在榾啟城郊數見不鮮。如果非說這一間茅屋與其他的茅屋有些許區別的話,那就是這間茅屋的下面,還有一定的空間。
地下室依舊潮濕、破舊、空氣污濁。但頂棚卻換了一個新的白熾燈炮,比原來的要亮。
五個人靜靜地圍坐在圓桌旁。
“那個,我再強調一次,這次行動是我以個人名義發起的,與自由人組織沒有任何關系。”張浩洋一字一頓的說。
他帶著金絲框眼睛,目光深邃而疲憊,那略微沙啞的聲音暴露了他的精神狀態。
“我也是以個人名義參加的,跟組織沒有任何關系。”李赫眼中帶著一股年輕人的倔強,他的決心容不得絲毫的質疑。
“我跟李赫上次行動失敗,就是因為碰到了令公子,這是緣分吶!”韓程也半開玩笑的說著,緩解著地下室中略顯壓抑的氣氛。他憨笑著,露出一口白牙。
李赫看見他白牙與黑臉形成的鮮明對比,不禁又想到一年多前的收割計劃中,韓程裝印度阿三的幽默經歷。
“領導,上次行動沒讓我去,我就很有意見了,所以這次,嘿嘿!”說話的是五個人中個子最高的王想。
“領導,你就別矯情了。師母被扣下都一年多了,大家都不能忍了。每一名自由人成員都通過不記名投票的方式表達了參與意向。所有的41名成員中,有34張參與票。參與到這次計劃中,也是他們的自有,領導,你無權剝奪他們的這項自由。”說這話的是陳靜思,這五個人中唯一的女士。
張浩洋看著這些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疲憊的臉上露出一絲微笑,堅定地點點頭:“于公于私,我都謝謝諸位。”
“老大,說說計劃吧!”王想不繞彎子,直截了當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