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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下,孫鵬程專注的望著天空。
一只細嫩的手遮擋在他和天空之間,搖晃著。
“發什么呆呢?”陳佳彤見孫鵬程并沒有因為她伸手而做出任何反應,將手縮回問道。
“鳥群。”孫鵬程保持著仰望天空的姿勢說道。
“你可真淡定!都快到期末了,大家都在準備期末測試,就你還有這閑情雅致。”陳佳彤一邊說著,一邊順著孫鵬程的視線望了過去。
“我靠,求不黑!”孫鵬程憨厚地笑笑說。
一群小鳥在空中化作一顆顆跳動的黑點,在夕陽余暉的畫面下又右側向左側飛過。
“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這是陳佳彤看到這畫面后,腦海中閃現出的第一句話,隨后又看到孫鵬程沉醉于其中的神態,甚是鄙夷,說道:“在我印象里,只有老頭子才會仰望夕陽,無限感慨。你年紀輕輕的,感慨個屁啊!”
孫鵬程扭過頭來,呆呆的看了一眼陳佳彤。這個女生和他第一次見面就很意外的和自己接吻了,可從此之后再沒說過第二句話。而這個吻痕卻一直烙在孫鵬程的心里,揮之不去。他不善于表達自己的感情。若是換做旁人,他肯定也愛答不理,可是陳佳彤這樣說,他卻忍不住要說明原因。
“同學,我跟你說這是啥,我發現了一個驚人的秘密!”孫鵬程瞪大了眼睛,神情非常認真的跟陳佳彤說。
“什么秘密啊?”陳佳彤沒好氣的問。
“昨天,有一群鳥在天空中盤旋了一陣,居然落進了我們起航學校的樹上。”孫鵬程顯得很興奮。
陳佳彤一臉的不屑。
“我當時就在樹下坐著,所以注意到了那群鳥的樣子。”孫鵬程繼續說。
“你沒事兒閑得在樹下坐著干什么?你當自己是牛頓啊?還是釋迦摩尼啊?”陳佳彤繼續譏諷。
孫鵬程對于她的譏諷不予理會,繼續說道:“我驚奇的發現,這些鳥不是麻雀,也不是烏鴉。”
陳佳彤把臉扭了過去,已經有些不屑于聽了。
“我昨晚回圖書館查了一下,如果我沒猜錯,那群鳥應該是紅腳隼!所以我今天想再確認一下。”
“紅腳隼和麻雀、烏鴉相比,不就是名字長一點兒么,有什么稀奇的……”
“噓!!!”孫鵬程示意陳佳彤噤聲。
只見剛才的那群黑點兒盤旋而下,在他們不遠處的大樹上歇腳。
孫鵬程專注的盯著樹上的鳥,轉過頭來說:“現在我能確定了,說不好聽一點兒,我們生活的世界,跟我們想的,可能是不一樣的!”
“什么意思?”陳佳彤幾乎就要失去耐心了,但她還是耐著性子問了一句。
“我們能見到麻雀、烏鴉都不稀奇,可是見到紅腳隼,就是大大的蹊蹺了!”
“說人話!”
“麻雀、烏鴉都屬于留鳥。可,可紅腳隼是候鳥。”
“留鳥,候鳥,啥意思?”
“留鳥,就是常年生活在一個地方的鳥。而候鳥,指的是遷徙鳥。”
“遷徙鳥……又怎么了?”
“末日流星雨過后,大部分森林都消亡了,只有凈土還在。可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遷徙鳥是不可能繁衍的。遷徙鳥一路遷徙都要有森林,至少,至少要有樹棲息才行。大興安嶺都沒了,東北地區只有榾啟城有少量樹木的話,怎么可能還會有遷徙鳥經過?除非凈土離我們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