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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一大清早,陸上尉找到俞濤校長辦公室。
“報告!”陸上尉聲音中帶著一份焦急。
俞濤了解陸上尉。陸天樞是一個鐵血錚錚的軍人,有著年輕人的朝氣,有正義感,有干勁兒。只可惜,他還欠歷練,喜怒形于色,離波瀾不驚的大將風范還差得遠。
所以往往在陸天樞看來焦急萬分的事情,在俞濤看來也都不算什么大事兒。
“怎么了?”俞濤坐在辦公桌前,手中端著茶杯,從容地問。
“市里傳來消息,榾啟大學的阮校長去世了,而他女兒阮汐月是我們學校新一屆的學生。我們是現在把噩耗告訴這個同學,然后給她臨時準個假,還有再等一個星期放探親假的時候再告訴她?”
俞濤默默地把茶杯放下,原本從容的他皺起眉頭。
“榾啟大學的校長?怎么去世的?癌癥么?”俞濤問。
“溺死在自己家的游泳池里,原本大家都揣測是自殺,可是后來警方分析他們家原來的保姆有嫌疑,而且那個保姆最近也突然失蹤了,已經全城通緝了。這些也是我打聽到的。現在主要問題是,阮校長的夫人聯系我們,想讓阮汐月回家一趟,但是按我們起航學校的規定……”陸天樞一五一十的匯報著。
“這個原則必須遵守,沒到探親假不能離校,沒有特例。”俞濤似乎毫無人情的回答。
“是!”陸天樞皺眉說,“可是少將,我覺得這有些不近人情!”
“虧你還是個上尉!滿腦子的人情,你還當什么兵!”俞濤半責備地訓斥了一句。
“是,少將!”陸天樞洪亮的回答著,但是他臉上寫著不服氣。
“這事兒不用你管了!我抽空去他家安撫一下!”俞濤不好深說陸天樞,擺擺手讓他下去了。
按理說,安撫學生家人這樣的事兒可做可不做,就算是做,也用不著勞煩俞濤親自去。
可這一次,俞濤還真就把這當做一件大事兒,當晚親自開車前往阮汐月的家,前去拜訪,而且僅僅是他一個人,一個下屬都沒帶。
當俞濤到了阮汐月家門前時,他的動作顯得不再自然,與他雷厲風行的大將風范絲毫不相符合,他舉起的要敲門的手在不停的顫抖,他的呼吸變得格外的凝重,甚至他那炯炯有神的雙眼中,涌出兩行熱淚。他或許不曾想到會有這樣一天,被他封印在心靈深處的記憶仿佛瞬息間奔涌而出。這個晚上注定將是一個特別的夜晚,一個讓他難以忘懷的夜晚。他呆呆的看著阮汐月家的大門,伸出手,遲疑著要不要叩門。
門口的風鈴在晚風的吹拂下陣陣作響。在叮叮的風鈴聲中,他隨風望去,仿佛看見漫天蒲公英的種子,逆著時間軸匆匆飄遠。飄到20年前的,那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