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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桑之夢。”冷長河。
“夢筆生花。”司徒姍毫無半點兒猶豫,脫口而出。
“花前月下”陳佳彤又輪了回來。
“下不為例”張程遠。
“例行公事”阮汐月。
…………
“等一下!”司徒姍忽然站起身來,皺著眉頭,顯得神經兮兮的。
“怎么了?”伙伴們一齊扭過頭看著她。
“你們不覺得很熟悉么?”司徒姍皺著眉頭拼命回憶,“這個場景,這個場景一定發生過!”
伙伴們互相看了看,都不明白司徒姍在說什么。
“例行公事,再接下來,會怎么接?”司徒姍看向魏恒溢。
“事與愿違!”幾乎是異口同聲,司徒姍和魏恒溢同時說出了這個成語。
“哇哦~心有靈犀呀~”阮汐月開始起哄,也是想緩解詭異的氣氛。
“不是這樣的!”司徒姍說,“不對,花前月下應該是張程遠說,下不為例應該是冷長河說,例行公事應該是陳佳彤說,事與愿違才是阮汐月說的……應該是這樣的。我,我感覺我們現在所處的這個場景我見過,發生過!我有印象。”
“dejavu!”冷長河淡定的說,“這很正常,人偶爾會在做夢的時候夢到未來發生的事兒,這是動物的一種本能,這種現象或多或少大家都有過。”
其他的伙伴也跟著點頭表示贊同。
“不對!”司徒姍還在皺眉拼命的回憶,“不是這樣的!我記起來了。我們應該是在樹上玩兒的!”
“你是說,你夢見過我們六個人爬在一顆大樹上玩兒成語接龍?”張程遠問道,這個場景,他想想都覺得匪夷所思。
“不是,”司徒姍的目光越來越清晰了“不是一顆,是兩顆!我們在兩棵樹上……”
“我的天!”陳佳彤有些打寒顫,“姐姐你別這樣~說得你像靈魂附體了一樣,不帶大晚上講鬼故事的!”
其他的伙伴跟著笑了起來。
司徒姍也覺得自己有些失態了,尷尬的笑了笑,又坐下了。可是她還是覺得有哪里不對。
游戲依然繼續著,然后在阮汐月的一句“雪中送炭”之后又停滯了。
“……同音字行么?”魏恒溢問。
“不可以~!”幾乎所有人異口同聲。
“你把我坑了!”魏恒溢苦笑著看著阮汐月。
汐月一臉無辜的表情,說:“sorry,我不是故意的。”
“講故事吧!”陳佳彤帶頭開始嚷起來。
“講故事,講故事!”伙伴們開始起哄。
魏恒溢從來都話不多,所以大家都很期待他的故事。
“我讀書少,不會講故事。”魏恒溢搖頭苦笑。
“沒讓你講其他故事,要講你自己的故事!”阮汐月幫腔,“定下的規矩必須照做!”
魏恒溢看著這些天真卻友善的伙伴,他心中那道憔悴的防線崩塌了……幾天來,強裝鎮定的他真的快瘋了,他需要一個宣泄的方式,他需要傾訴的對象,他沒辦法一個人承受那么大的壓力,那么多的痛苦。他記得父親說過,有些秘密是他不能說出去的,但是他已經不在乎了。當一個人處于精神崩潰的邊緣時,死亡的恐懼,乃至任何事物對他的要挾都變得毫無意義。魏恒溢再也扛不下去了,他的心理防線就此崩塌。
“我給大家講我老爹的故事。這個故事里邊包含一個不能傳出去的秘密,但是我覺得,這個秘密大家都有知道的權力。”
沒有人打斷他。
“故事要從五年前,我媽得肺癌去世說起……”
魏恒溢流著眼淚講出了這個偉大父愛的故事,同時他也說出了關于輻射致癌的秘密。
伙伴們懷著無比復雜的心情聽著這個故事。有對魏恒溢的同情,有對父愛偉大的贊許,也有對美麗的謊言的恐懼。當伙伴們聽到平時吃的藥不是維生素片,而是癌變速率抑制劑時,所有人的心里都升起了一朵烏云。張程遠仿佛忽然間明白了自己母親對自己的囑托,仿佛忽然明白了母親為什么如此在意每天自己吃藥的事情。原來真的有家長知道而孩子們不知道的事情。
張程遠把手扣在魏恒溢的手背上,說:“你還有我們!”
其他的伙伴也都紛紛伸出手,與魏恒溢的手扣在一起。
唯獨司徒姍沒有。
司徒姍的目光是恐慌的。
伙伴們心中明白,司徒姍沒有走出榾啟城的機會了,她的危險比別人要大。
“司徒姍,不要怕!”阮汐月說,“既然知道真相了,我們只能坦然面對。”
司徒姍搖搖頭,顯然阮汐月誤會了她的意思。司徒姍緊緊盯著魏恒溢,猶豫了片刻,還是問了出來:“你剛才說,沒有人出去工作是什么意思?”
魏恒溢也看著司徒姍,搖搖頭說:“就是沒有人出去工作的意思。都是假的。”
“不會的!”司徒姍開始害怕,“我爺爺告訴我,我父母在我剛出生的時候就出去了,他們是真出去了!”
“那天,”魏恒溢說,“我見到我爸的最后一個晚上,我專門查了一下他的患者病歷冊。我查了一下16年前的患者病例名單。有兩個患者,親屬關系是夫妻,基本是同時離世的。男的叫司徒博宇,女的叫程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