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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冷長河笑了,他想起了他們卓越聯(lián)盟的這段囧事。
“過了能有半個小時,有個男孩兒賊頭賊腦的翻墻進來,我用余光一看就知道是來撿足球的。本想罵他一頓,后來看他作賊心虛的樣子,也就不忍揭發(fā)了,想著讓他把球拿出去算了,于是就裝作繼續(xù)弄我的蠟雕。”阮汐月講著,不禁自己的臉上露出了甜甜的微笑,“結(jié)果不湊巧,一陣風(fēng)吹過,球兒被吹到我面前的游泳池里了,我也就只好開口跟他說話。當時我也是小孩兒,太頑皮,騙他到泳池邊撿足球,然后一腳把他踹了進去。”
“啊~”冷長河笑了,他猜到這個人一定就是張程遠,也感覺自己明白為什么張程遠剛上初中那會兒看著像是對阮汐月有成見一樣,原來是自己的兄弟被阮汐月戲弄過。
“后來我倆就在泳池邊潑水打鬧起來,我鬧不過他,匆忙往后退。那天我在院子里玩兒沒穿鞋,腳下一滑就仰頭摔倒了。結(jié)果手中的蠟雕摔碎了,我特別心疼。小孩兒么,就哭了。結(jié)果他趕過來要看蠟雕摔得怎么樣,我當時以為他不懂蠟雕,不想讓他碰,就伸手一劃,沒想到手中的美工刀還給他的胳膊劃了個口子。就在那時候我爸回家了,他也抱著足球跑了。”阮汐月笑著說,“當時我還挺擔(dān)心的呢,我把他胳膊劃傷了,他要是帶著家長找上門來了,我爸爸知道了一定會打我的。所以我擔(dān)心了好些天,但是也沒見他找上門,也就放心了。我蠟雕碎了,他被我劃傷了,也算扯平了。”
“然后呢?”陳佳彤不禁被這個故事吸引了。
“結(jié)果過了兩周,我正在游泳池里練習(xí)閉氣,剛出水面就看見他不知什么時候又翻墻進了我家,還跳進泳池來,給我嚇壞了,我本以為他是要報復(fù)我,卻沒想到他是怕我溺水了,跳進來救我的。我以為他來我家是找我算賬,可沒想到他卻說他是來幫我修復(fù)蠟雕的。我從小被爸媽寵著,不講理慣了,按說蠟雕是我自己摔壞的,跟他沒關(guān)系,可他脾氣好,還跟我道歉,還幫我修蠟雕。最讓我不敢相信的是,他竟然是個小雕刻家!他雕刻的手藝比我還好!而且好多了!”阮汐月越笑越甜,“后來他不但幫我補好了蠟雕,還做了我自己請的雕刻老師。我想想自己小時候真的是什么都不懂,我親了他一下表示感謝,他卻臉紅了!我當時還好奇他為什么臉紅,現(xiàn)在想想,真是羞死人了!再后來,他每周都來一次,教我雕刻。我和他越來越熟,我也就越來越盼著每周他來的那天。”
“哎呀呀,好浪漫呀!”司徒姍在一旁笑道。當然她不知道阮汐月說的那個男孩兒是誰。
“后來又一次,我跟他一起在后院兒玩兒的時候,被我爸發(fā)現(xiàn)了!我爸誤會了……當然他肯定也是為了我好,他不準我再見那個男孩兒。后來過了好幾周,男孩兒來找過我一次,他說他喜歡我!我當時又開心又難過。我難過是因為我爸爸不會再讓我和他見面了,那天我又親了他。從那個吻開始,我才知道,以后不能用親親表示對別人的感謝了,因為我當時暗暗心想,我要親就只親他一個人!”
“那后來呢?”魏恒溢也被她的故事完全吸引了。
“我和他約定,讓他考上啟蒙中學(xué)!因為我爸爸一定會把我送到那里讀書。約定之后,我有三四年的時間都再沒見過他了。”阮汐月說著忽然流出了眼淚,“終于等到我可以走出家門上學(xué)了,我爸爸卻盤問我那個男生叫什么名字,我死犟就說不知道。后來我爸爸也沒再問,他覺得那個男孩兒是個小流氓,不學(xué)無術(shù)也不可能考上啟蒙中學(xué)。可是爸爸還是不放心,有一次我碰巧聽見了爸爸和張洛琪說話。張洛琪的爸爸和我的爸爸是好朋友,所以張洛琪從小和我家來往就很多。那次我聽見爸爸和張洛琪說:’幫叔叔好好看著汐月,她要是跟那個男孩子關(guān)系曖昧,你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叔叔,打擾我家汐月學(xué)習(xí)的臭小子,叔叔都要給他們踢出校園去。’我聽了之后心里好難過,但是張洛琪表面上跟我很親,實際上她真的是我爸爸的小幕僚。我開學(xué)第一天是在啟蒙中學(xué)的五班,就因為我跟一個男生同桌聊了一下午天,第二天我和張洛琪就被調(diào)到一班去了,而據(jù)說那個男生,被啟蒙中學(xué)以一個什么借口開除了。從那兒時起,我就知道我爸爸不是鬧著玩兒的,而張洛琪跟我爸爸是一伙兒的。”
阮汐月說著說著,音調(diào)變成了哭腔:“我被分到一班的時候,一下子就認出那個男孩兒了,可是我能怎么樣?當他喊我的時候,我裝作不認識他,看著他失望的眼神,我忍著眼淚強裝茫然,因為張洛琪一直在我身邊,我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阮汐月吸了吸鼻子繼續(xù)說,“再后來倒也不是一直沒有跟他解釋的機會,可是我怕他知道我一直都在意他之后會做出傻事,萬一他發(fā)現(xiàn)我在意他,不顧一切的想和我在一起,我爸爸會把他弄出啟蒙中學(xué)的!這樣會害了他!所以我一直忍著,忍著,讓他把我當成一個無情的人,我的心里好委屈,但是我不能說!我必須要等到我和他雙雙踏入起航學(xué)校,踏入那個比我爸所在的榾啟大學(xué)還要高一檔次的學(xué)校,踏入那片我爸爸想管也管不了地方,才能告訴他,我,一直一直,是多么的喜歡他!”
沒人再插話了。
司徒姍這才知道原來阮汐月一直都有喜歡的人,而這個人就在他們班。而聽阮汐月的意思,這個男生也有考入起航學(xué)校的可能。那莫非……
司徒姍側(cè)目看了一眼張程遠。
幽暗的月光下,張程遠臉上晶瑩閃爍著的,是他滿眼的淚珠。
“我本來打算進了起航學(xué)校才跟他講的!可是這幾年下來,他對我越來越冷漠了,他可能是傷心了,他可能放棄了,他可能不在意我了!我寧可他像原來那樣不理我,那我至少還知道他一定還在意我。過了今天的這個考試,如果我們都進入起航學(xué)校了,我爸爸就再也管不著我們了!所以現(xiàn)在,在夢里,我把這些話說出來了!程遠……我好喜歡你!我不是故意冷落你的!你,你還喜歡我么?”
阮汐月流著淚,柔聲的把積蓄在心底多時的話問了出來。
此時,就連司徒姍和陳佳彤都流出的眼淚,她們被這樣一個真實的故事感動了。
魏橫溢臉上有微笑。
冷長河則是一臉的茫然……
張程遠咬著牙,默默地流淚,可他并沒有回答。
他當然喜歡阮汐月,他當然喜歡,一直都喜歡。
可是他顧忌冷長河的感受。他騙過冷長河說自己沒有喜歡的女生,他怎么可以搶自己好兄弟喜歡的女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