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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佳彤趕忙把張程遠的手跨過自己的脖子,搭在自己的肩上扶著他前行。
“汐月你怎么了?”冷長河直接跪在阮汐月身旁,握住阮汐月沁滿汗水的右手。
阮汐月汗如雨下,劇烈而艱難的喘息著,每一聲喘息似乎都帶著極大的痛苦。阮汐月看著冷長河,嘴唇顫動,可她說不出話來。她的嘴始終張開,在艱難的呼吸。
“阮汐月你別嚇唬我啊!”冷長河看阮汐月痛苦的狀態(tài),心中說不出的難受,他見阮汐月呼吸困難,伸直了自己的雙腿,把阮汐月的頭抬起,靠在自己的腿上。
可阮汐月的痛苦并沒有減輕,她嘴唇努力的顫動,可她沒法把她想表達的東西說出來。
八十米。
五十米。
二十米。
五米。
兩米。
在陳佳彤的攙扶下,張程遠終于單腿蹦到了阮汐月的身邊。最后的兩米,他掙脫了陳佳彤的扶持,直接撲倒在阮汐月身旁。
“別讓她躺著!”張程遠忍著右腳傷口劇烈的疼痛,大聲的對冷長河說。
正當冷長河詫異間,張程遠已經(jīng)竄動大阮汐月身邊,然后扶著她的肩膀,讓她靠著自己的肩膀坐起來。
“你干什么?”冷長河對張程遠說,語氣中充滿了責備。
“你沒看見她呼吸困難么?呼吸苦難是不能平躺的!”張程遠據(jù)理力爭。
阮汐月虛弱的靠在張程遠身上,劇烈的喘息。
“不舒服了當然要躺下!”冷長河爭執(zhí)著。
阮汐月忽然抽回了被冷長河攥著的右手,緊緊地抓著張程遠。
被汗水濕透的阮汐月靠在張程遠肩上,張程遠何嘗感覺不到她的痛苦?若不是冷長河在一邊,他會心疼的哭出來。
“汐月!汐月?你怎么舒服!”冷長河焦急地問。
阮汐月輕輕扭過頭,依然靠在張程遠肩上,她的喘息依舊困難,但微微有一些好轉(zhuǎn),她輕輕點點頭。
“別緊張……”張程遠鎮(zhèn)定下來,輕柔地說,“放輕松,你可以呼吸的。”
阮汐月把張程遠的手握得更緊,她緊緊地皺著眉頭。
“我知道你呼吸困難,你要坐直身體,別呼吸得這么快,慢慢來,盡力讓每一次吸氣深一些,相信我,你可以做到的!”張程遠對阮汐月柔聲說。
那聲音中包含的不止是友誼。
阮汐月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張程遠,她像是盡量克制自己的痛苦,讓自己每一次的呼吸幅度更長,更深。
漸漸的,漸漸的,她的呼吸放緩了少許。
“你怎么知道這些?”冷長河看著阮汐月的情況好轉(zhuǎn),焦急的心終于放了下來。在他看來,阮汐月身體情況最重要,至于用誰的方法讓她好過來,他不計較。
“我爸有哮喘,而且他發(fā)病從來不噴藥,雖然不常發(fā)病,但我也見過兩次,他發(fā)病的時候都是坐在地上,自己靠呼吸調(diào)節(jié)。”張程遠解釋說。
“可阮汐月怎么會忽然發(fā)病?”冷長河問。
阮汐月此時仍然張著嘴,呼吸頻率已經(jīng)明顯慢了下來,可呼吸的聲音聽起來依然艱難。她搖搖頭,算是回答冷長河。
張程遠抬頭看看堤壩邊的大樹,說:“如果能把她抬到樹上,癥狀會進一步緩解。富氧的樹葉及楊樹本身的植物氣息都有利于呼吸。”
利用補給物資中的繩子,陳佳彤和冷長河做了簡單的繩梯,冷長河先爬到樹梢,再用繩梯把阮汐月拉上去,讓阮汐月靠著樹梢坐好。再用張程遠口述的方法,冷長河胡亂的抓了一把把樹葉,用雙手揉碎擠出汁,涂抹在阮汐月的人中。
阮汐月的情況進一步的好轉(zhuǎn)。
冷長河不停地抓著樹葉,擠著汁液。
張程遠只能在樹下焦急的圍觀著。
他多么希望自己可以親自照顧阮汐月哪怕是一會兒,哪怕是在夢里。
可他的腳傷得很重,所以這個愿望難以實現(xiàn),即使在夢里都不行。
陳佳彤在樹下陪著張程遠,看著他抬頭焦急的神情,她似乎看懂了張程遠的心思。
阮汐月的呼吸趨近于平緩,眾人的心跳也跟著緩和下來。
“汐月,你怎么樣啦?”陳佳彤似乎讀懂了張程遠的心思,仰起頭向樹上問,把張程遠想問卻張不開口的問題問了出來。
“我好,好多了,謝,謝謝!”阮汐月依然有些喘息著說,“他們兩個怎么還沒回來?都過去這么長時間了,他們要是安全抵達核電站取回物資的話,應(yīng)該早就回來了。”
“長河,”張程遠仰起頭問,“你第二次進入夢境的時候傷口愈合了,輻射的癥狀呢?你覺得是不是減輕了?”
“確實減輕了,不過時間一長就又有反應(yīng)了”冷長河說,“怎么了?”
“這樣的話,假如魏恒溢與司徒姍扛不住輻射功敗垂成的話,他們第二次進入夢境的時候,就應(yīng)該還在脫離夢境的地方了。而且再次進入夢境體力至少會恢復(fù)一些。這樣按時間來算的話,他們應(yīng)該已經(jīng)帶著補給物資在回來的路上了。”張程遠分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