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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扯,根本就沒什么負一樓,這面墻八百年前就有了!”朱天曌根本不信這些怪力亂神。
冷長河不忍反駁張程遠,但是他進來的時候確實也看見這面墻了,而且地面上也沒什么灰塵。
張程遠見兩人都不信自己,也急了,劈手搶過朱天曌手中的手電筒,猛地砸向那面墻。
只聽“咚!”的一聲空響,手電筒應聲滅掉了。
“你有病啊!”朱天曌非常惱怒,張程遠損毀了他們三個人唯一的光源。
“咚!……咚……”張程遠不停地砸,朱天曌不再說話了。因為他也聽到了空蕩蕩的回音。這說明——墻后邊真的是空的。
“我剛才從這兒下到負一樓,然后碰見了一個滿身是血的嬰兒。”張程遠低沉著說。
朱天曌沒再說什么,因為回想一下旋轉樓梯到這里戛然而止,卻依然有向下旋轉的趨勢,如果沒有地下室的話,這樣的建筑設計確實非常合理,如此看來,這面墻確實是后封死的。至于衛生所鬧鬼的傳聞……
“好了,別說了,我們上去吧!”冷長河這一句話,給了兩個人臺階下,三個人順著依稀難辨的光,扶著柱子,順著旋轉樓梯走回二樓,跳出衛生所。
回到了電閃雷鳴的衛生所外,朱天曌對張程遠說:“冷長河剛才拿到了四張牌,算是可以入我們卓越聯盟了。”
冷長河和張程遠都沒說話。
“我說過,我們卓越聯盟不要膽子小的。不過”朱天曌話鋒一轉,“你敢不帶手電筒進去找哥們兒,說明你還真不是孬種。你要不要考慮也加入進來啊?”
冷長河笑了,開心地笑。
張程遠依然沒有從魂不守舍的狀態中解脫出來。今晚的經歷讓他相信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鬼,他對這個朱天曌殊無好感,因為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
“程遠!”冷長河喊他,“快表個態啊!”
張程遠精神恍惚,但是他不忍忤逆冷長河的意思,就點點頭答應了。
當晚回到家,不論父母怎么問他晚上出去干嘛了,他都一字不提。他不敢跟爸媽說自己去了鬼樓,會被爸媽罵死的。
躺在床上的張程遠把窗戶關緊,將臥室的門反鎖住,熄燈上床,張程遠把被子捂得嚴嚴實實的,可他依然不放心,又一個筋斗翻起來,沖下床,把擺在寫字臺旁的羽毛球拍抓起來,然后抱著羽毛球拍沖進被窩里。
雙手緊緊地握住羽毛球拍子,雙眼直勾勾的看著天花板,感覺屋里靜的聽不到一點異樣的聲音,張程遠才敢合上他已經疲憊的雙眼漸漸的睡去。
“不要做夢,不要做夢!”張程遠合上眼睛,悄悄的祈禱著。
呼吸漸漸地變沉了,張程遠感覺自己的身體變得輕輕的,輕得可以隨時被風吹走,他甚至感覺不到自己手中握著的羽毛球拍了!
恐懼的神經刺激著他,他才漸漸恢復了重力。可他感到后背的觸覺是堅硬而冰冷的。
猛地睜開雙眼,張程遠發現周圍一片漆黑。糟糕!他躺在衛生所的負一樓旋轉樓梯口!
“啊!”張程遠恐懼的叫出來,他的聲音在空曠的樓道中回響、震蕩。
張程遠發覺他自己的正朝著那個放著鏡子和嬰兒床的消毒室走去,而他的雙腿根本不受自己控制。
“別過去!”一個空靈的聲音在黑暗中回蕩。
聽到了這個聲音,雙腿仿佛重新由他自己控制了,他趕忙轉身拼命的向反方向逃跑。
這種感覺很奇怪,他能清楚的感覺到自己是在夢中,所以他剛能用意念控制自己的雙腿轉身跑,幾乎是一瞬間,他就跑出了衛生所的門口。
恐懼的神經稍稍松弛,他有意識到哪里有些不對勁兒。
以往做惡夢,他要么被嚇醒,要么就會因為意識到自己在夢境中而很快的暗示自己逃離恐怖的場景,進而脫離夢境。可是這次他清醒的意識到自己是在夢里,為什么自己還沒有醒?
“你能聽見我?”空靈的聲音再一次飄來。
“你是誰?”張程遠感覺這個縹緲的聲音來自四面八方,他開口詢問。可是自己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他聽到了自己說的這句夢話,從夢中醒了過來。
好奇怪的夢。
張程遠發覺自己手中依然攥著羽毛球拍,這樣睡覺實在太不方便,他輕輕地把羽毛球拍隔在一旁,說來也奇怪,仿佛做了個噩夢反而沒有剛才緊張了。他也想不明白是為什么,可剛要回想一下剛才的夢,卻忽然發現自己什么都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