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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茴道:“平城的人都睡著了。”
自從路簡被崇予掏心后,他們早知平城的事情不會善終。然而等了幾天,平城并未出事。直到路簡他們離開,阿成仍舊沒有放棄拜師,每日纏著蜀茴。一個月前,他突然開始每日哈欠連連,神態十分困倦。不僅是他,平城的街上隨處可見困倦異常的行人。最開始蜀茴以為冬日天寒,人體容易倦怠,并未放在心上。有一天,阿成站著睡著摔倒在地上,再也沒有醒來。
蜀茴剛發覺得不對,李宅的門就被敲響了。原來很多戶人家,都出現沉睡后無法蘇醒的人。眼前場景何其相似,蜀茴當即判斷,這是織夢仙的能力,這些人被困在夢中。可他只能治病,對夢境無能為力。
后來事態發展越來越嚴重,平城的人相繼陷入沉睡,不久之后便無人上街。平城的城門早就開了,人們也嘗試過出逃,可一一都被送回平城。
平城被怨靈封城時,有一批人被路簡送出來。他們出來后到處跟人說平城的事情,本來已經引起恐慌。后來這批人又被莫名其妙回到平城,接著平城人全部陷入昏睡,這件事徹底嚇壞了世人。
一群修士自高奮勇去平城查明真相,卻都沒有出來。世人不敢猜測修士們遇到了什么,住在平城附近的人,紛紛喬遷至外地。然而這只是開始,各地都開始出現長睡不醒的人。世人再也不敢安睡,生怕下一個醒不來的人就是自己。
路簡發現了問題:“等會兒你說多久前?我們離開了多久?”要發生這么多事情,一天顯然是不夠的。
蜀茴道:“一個多月呢,都快過年了。” 他活了一千多年,對時間的概念也模糊,平日里不會數著日子過,也只能說個大概。
路簡在那山上就睡了一覺,也就睜眼閉眼的事,哪里能想到過去那么久。他道:“可我是昨天早上離開的平城?”
蜀茴以為他發燒,伸手探向他的額頭,“怎么,你燒糊涂了。”
路簡向后躲開蜀茴的手,轉頭去問燕堯:“難道我睡過去了?”
燕堯也面露疑惑,他不睡覺因此記得清楚,十分篤定:“的確是一天。”
路簡感慨:“這也太奇妙了。”
世間早有有天上一天人間一年的說法,神仙的日子,果然是比凡人漫長悠閑。路簡暗嘆,他們要是再晚一步,只把事情更加不可收拾。
“我也覺得很神奇,不過一個月,這世間已經變了副模樣。崇予到底要做什么?”蜀茴以為路簡心思飄遠,把話題拉回。
路簡想起之前在夢境中與崇予對話,思索道:“難道他想將世人困在夢中,借此來報復世人?”
燕堯不了解崇予,但他了解織夢仙,他道:“夢境由執念催動,這得是多強大的執念,才能同時控制這么多夢境。”
路簡道:“所以他才需要鬼車的詛咒。這詛咒本來就是鬼車代代累積的怨恨和執念,上次我將他困在夢境中,親眼看著他改變夢境的細節,打破夢境的結界。這么才開始動作,應該只是在適應詛咒的力量。”
崇予是天帝,蜀茴想不出他報復世人的理由,問道:“可他為什么要報復世人?”
路簡這才想起,先前自己對萬事態度冷漠,也不曾說過自己織夢困住崇予的事。他解釋道:“崇予殺了我之后,我用最后的力量制造一場夢,他在夢中告訴我,他也是鬼車的一支。若真是這樣,恐怕他對世人的怨恨非常深重。”
“不對。”燕堯否定:“準確的說,不是世人,是平城人。千年前平城連續三年災害,所有人險些餓死。百年前鬼門大開的地點也是平城,就連怨靈復仇的地點還是平城。現在首當其沖的依舊是平城。我覺得,這不是巧合。”
蜀茴認同:“有道理。而且憑他的能力,真要報復把人殺光就好,何必大費周折,將人困在夢境。”
“崇予不是鬼車。”悅人在一旁觀聽著,這時突然插話道:“你們見過的,他是一只漂亮的鳳凰。”
路簡的確見過,他也承認崇予的原型,比傳說中鳳凰還要好看。可如果他真是鳳凰,又怎么會承認自己是鬼車。如果他是鳳凰,又怎么會怨恨世人。悅人的話顯然說不通,明知她是白澤的后代,在場卻每一個人在意。
悅人轉向蜀茴道:“你難道沒有發現他是誰嗎?一千年前,是他幫助了渡緣鎮呀。”
蜀茴想起了什么,當即明白悅人的意思,道:“真的是他?難怪他的聲音那么耳熟。”
路簡仍舊蒙在鼓里,“什么意思,一千年的鼠疫?那不是蜀大夫一個人……”
剛說到一半,他也發現了問題。一千年的鼠疫的確是蜀大夫解決的。然而,當年渡緣城十里八鄉都被封鎖,那種情況下,人出不去東西也進不來,勢必會造成物資緊缺。當地儲備的藥材根本不夠,能救活幾人都是萬幸,更別說正個渡緣鎮,乃至渡緣城十里八鄉。
蜀茴又一次想起當年的困境,饒是他再大的能耐,也不能憑空變出藥材。他一個人,不可能同時照看病人又尋找藥材。正當他焦頭爛額知識,一個人出現在蜀茴面前。那人帶著珍貴的藥材,解決蜀茴的燃眉之急。蜀茴只記住了那人的聲音,因為他帶著面具,自始至終未曾露臉。
當年冒死留在渡緣鎮的,不止蜀茴一人。還有一人不曾出面,因而未被世人記住,這個人叫崇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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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個忘記埋伏筆的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