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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兒:“不是。”
“那是什么樣?”
“他很好。”瑾兒面色微微一紅,補充道:“對我很好。”
“那你呢,你什么狀態?”
瑾兒不知道悅人為何吧話題引到她身上,連忙解釋:“我只是欣賞他,我們并未發生任何事。”
悅人對此不敢興趣,又問一次:“我是說,你的身體狀態和你的感官,有什么特別的地方嗎?”
瑾兒想了想,道:“他好像一直在照顧我,應該是從小就在照顧我。因為有的時候我很矮,又會突然長高。有時候他會笑著說什么,但是沒有聲音。等我聽到他的聲音了,卻陷入了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他的聲音很好聽,我想要跟他說話,但是我的聲音卻嘶啞難聽。”
悅人不知從什么地方,拿出早上的簽筒,起身遞給瑾兒。
“抽一支。”
瑾兒伸手抽出一支,沒看到字正疑惑,突然竹簽表面好像在浮動,嚇得她驚叫一聲脫了手,竹簽掉落在地上。
瑾兒意識到自己失態,連聲道歉。悅人不以為意,彎腰撿起那支簽,上面寫著:無。
瑾兒顯然也看到了上面的文字,“什么意思?”
“就是沒有的意思。”
“沒有什么?”
“什么都沒有,這個夢境與你無礙,你不必擔心。”
悅人目光沉了沉,道:“這幾天你可能還會出現類似的夢,不過對你沒有任何影響,你不必掛在心上。”
有了悅人這句話,接下來幾天瑾兒都沒有再找過她。
日子過得無聊,路簡打聽到最近有廟會,他便提出出門去玩。路簡喜歡熱鬧的,而且他喜歡那種歡樂的氛圍。那種氛圍極易感染人心,他認為悅人和陸湜就需要這樣的氛圍,作為徹底冰釋前嫌的契機。
由于悅人每天過長的睡眠,路簡擔心她睡過,一直猶豫又不要叫醒她,好在她在臨近傍晚是醒來。
悅人起床后也并不著急,梳梳洗洗,對著鏡子描眉畫眼折騰半天,才起身道:“走吧。”
那晚的悅人,與往常不同,不曉得是否因為花了妝,臉上竟有了血氣。陸湜許久未見過這樣的悅人,也是一驚。
一路上悅人與陸湜在前,燕堯與陸湜在后。可惜陸湜天生木訥,這一路都不知道要與悅人說些什么,讓路簡在后面看得干著急。
燕堯看著這父子二人,一個不說話,另一個也幫不上忙,搖頭嘆息。他突然指著不遠處賣面具的攤位,道:“路簡,那邊有賣面具的,我們去看看。”
話雖然是對路簡說得,卻也成功吸引了悅人的注意。不遠處的攤位上,掛著各種夸張古怪的面具,有唱戲的臉譜,也有兇惡的鬼面,也有奇怪的笑臉。陸湜并沒有看出一個面具的攤位有什么特殊,悅人卻向著攤位走去。
攤位前剛好有一家三口,那孩童剛好追著父親的衣袖,撒嬌道:“爹,我要那個,要那個。”
攤主看生意來了,也熱情招呼道:“好眼光,這可是個將軍,帶上去可威武可好玩了。”
小孩子一聽是將軍,更是稀罕,眼神帶著討好的意思,迫切看著自己的父親。那個父親顯然不想放任孩子,道:“你已經有一個了。”
小孩子不敢,對這父親百般祈求討好,父親始終不松口。小孩見說不動父親,立刻撲倒自己娘親身上,環抱著娘親的腰,道:“娘,我想要我想要,我今天什么都不要了,就要這個面具好不好?”
女人終究是心軟,見不得小孩子對自己撒嬌,對男人道:“你就買一個吧。”
男人寵溺的看著女人,終于軟下來,柔聲道:“好。”
男子付了錢,攤主拿下那個面具,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離開。
路簡不明白燕堯此舉何意,以為他讓自己仿照那孩子,對這陸湜撒嬌。可惜他忘記此刻的自己,比陸湜還高一點。四個人剛來到攤位,路簡隨便指著一個面具,防著剛才那小孩渴求的語氣,對這陸湜來說:“爹,我要那個。”
陸湜:“……”
燕堯:“……”
攤主:“……”
悅人“噗呲”一聲笑了,路簡頓時明白自己干了什么,整張臉都紅了。
攤主擦了擦額角不存在的汗,他哪里接待過這么大的孩子。倒是悅人,掏錢,依次指著四個面具,道:“我要這個,這個,還有那兩個,對,就是最邊上的那個。”
他們每人都有一個面具,悅人和陸湜的是兩個慈眉善目的笑臉,路簡和燕堯,則各自拿著一個臉譜。這一下,陸湜終于開竅了,一路上各種帶著他們買東西,就連夜壺的攤位,都沒有放過。
燕堯抱著夜壺,實在不忍直視,暗道這對父子蠢得一脈相承。然而他卻并沒有出生阻止,燕堯寡淡的記憶力里,廟會的熱鬧永遠不屬于自己。他知道自己在這一家人中,就是個外人,然而悅人和陸湜,無論買什么,有一路簡,必定就有燕堯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