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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泡茶只是順手,沒想到旭英一直拉著她聊茶。悅人懂得不多,只能找話題開脫:“先生找我什么事?”
旭英見她直接問,也不再拐彎抹角,正色道:“能勞煩悅人姑娘,將阿花再借來給在下幾天嗎?”
“不能。”
旭英也知道是自己理虧,卻沒想到悅人拒絕的如此直接,連指責他都沒有。
“的確是在下有錯在先,內子有孕在身,整夜噩夢難免實在不利于安胎,還望姑娘能再考慮一下。”
悅人道:“花爺現在就半口氣吊著,恐怕幫不了令夫人。不過我可以,我有一個偏方可以幫助令夫人解決問題,安心生產。”
旭英卻并沒有任何喜悅,反而有些遲疑:“這……勞煩姑娘不太好吧?”
悅人看著他的眼睛,那雙淺淡的眸子好像直直望向他的心底。
“有什么不好?”
旭英也知自己的態度十分可疑,連忙道:“那便有勞姑娘了。”
旭英安排悅人和路簡旭家莊某處院落住下,還讓人去找來陸湜和燕堯。
旭家莊的傭人早上都看見他們帶著貓妖出門,戰戰兢兢帶他們到了地方,一刻也不愿意多待就走遠了。由于沒人愿意靠近陸湜,他和燕堯是旭英親自帶來的。
然而陸湜一路上都有所收斂,倒是燕堯都面色不善,死死盯著旭英,他走的時候幾乎是落荒而逃。
路簡出言提醒:“人家好心招待我們,你在干嘛?”
燕堯道:“看他不爽而已。”
“可是這樣他很難露出馬腳。”
燕堯收斂了自己兇狠的目光。
旭英是有問題的,在渡緣鎮是路簡沒有注意,現在卻難以忽視。
單憑花爺現在的樣貌,一般的家里有孕婦是絕對不會讓花爺出現的,更不要說花爺還一度出現在了瑾兒的噩夢里。
花爺明顯與瑾兒有些淵源,就算他能讓緩解瑾兒的噩夢,可他是妖。連不清楚內情的傭人都知道害怕,旭英卻要把花爺請回來。剛才悅人提出主動幫忙,他還一臉為難。
路簡是認識旭英的,但他并不了解他的為人。單憑他能把柳兒摁在水中逼她離開來看,旭英絕不是想表面那樣和善。
路簡進入房間時被絆了一下險些跌倒,他三兩步快速穩住身體,低頭一看,是花爺窩在地上。
花爺也被帶來了。
花爺本身就十分可怖,身上還纏繞了一圈綠色的哺邪草,看起來尤為滲人。當初在渡緣城遇到花爺,路簡以為那是蒼耳。
想到早上業明言之鑿鑿的樣子,路簡也不由得好奇:“花爺,你身上這哺邪草到底是怎么回事?”
花爺僅剩的一只耳朵的動了動,道:“這個問題有點殘忍,你還是不知道的好。”
路簡不信,渾不在意道:“這有沒有長在我身上,有什么殘忍的。”
花爺道:“那個道士說得是真的。”
“所以你已經……”
難怪他感覺不到花爺那泰山壓頂般的妖氣,從某種意義上說,花爺已經不能算活物。
“你知道這個續命的方式,是誰告訴我的嗎?”
花爺之前一直在廢宅,答案呼之欲出:“當然是悅……”
路簡突然說不下去了,當日悅人給他哺邪草的種子,分明是從衣服上長出來的。他又想起那日與蜀茴激戰,悅人空手接白刃,一把握住糜芳,卻沒有留半滴血。還有前些日子在伏念山上,悅人割破衣袖,流出鮮血。
如果花爺是半植物體,那么悅人也是。
悅人總穿一件紅衣,精通清潔術法的路簡也總是穿同一件衣服,并未覺得不妥。可路簡沒想到的是,那件紅衣是悅人的命!
見他沒有將話說完,花爺看路簡已經明白:“若不是你告訴我哺邪草的來歷,我都不知道她那身紅衣有問題。”
路簡不想再談下去,僵硬的轉移話題:“說起來,花爺道這里來做什么?”
花爺道:“我是來討債的。”
路簡問道:“什么債,錢債還是情債?”
花爺縱身跳到桌子上,看不純半分衰弱。它示意路簡坐下,道:“七條命的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