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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路簡進來后,沒有感受到半分妖氣。他心頭漫起強烈的不安,神奇都不免多了幾分戾氣。
突然路簡感覺他的手腕一涼,轉頭看見燕堯正拉著他,低聲提醒他冷靜。
燕堯并不會術法,也學不來路簡那掌心相對安撫人心的法術,但他知道自己身體是涼的,他覺得路簡需要冷靜。
路簡意識到自己沒控制住殺意,靜心凝神深呼吸幾次,收斂了戾氣。
旭英感受到雙方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連忙站出來說:“路道長別急,阿花沒事。”
路簡一見到映真就煩躁,語氣也不免提了兩份,十分不耐:“到底是怎么回事?”
旭英和瑾兒將阿花接回來后,瑾兒確實不再做噩夢,胎息也漸漸穩定。就在昨日,業明突然上門求見,說宅內妖氣環繞,恐有妖邪作孽,非要進門除妖。
因為他們一行人身上穿著的衣服與路簡相似,旭英也就沒有懷疑,任由他們作為。
誰知他們竟然認定花爺是妖,非要將花爺鏟除。旭英堅持阿花是一位高人所贈,不愿讓他們動手。最后僵持不下,業明便想了個辦法,困住花爺,不讓他作惡。
業明帶著一眾弟子離開當天,瑾兒又開始做噩夢。這次的噩夢比之前的更恐怖,她夢見一個人滿臉是血,站在她面前,嚇得尖叫驚醒。
旭英看情況不對,也沒耽擱,天一亮,便差人去找映真一行人。碰巧其中一位家仆,在門口遇見了路簡,看衣著一位是業明一行人,將他們帶回來。
路簡早就知道業明的德行,他直觀捉妖,至于妖的本性如何,一概不論。
路簡道:“能帶我去找下花爺嗎?”
旭英剛要說好,業明厲聲質問路簡:“你為何執迷不悟,與妖邪為伍?”
路簡懶得跟他爭論,又不好在人家家里跟他打起來。
一旁閉目凝神的的悅人突然睜眼,道:“你覺得,沒人帶路,我就不知道阿花在哪?”
她轉頭對旭英道:“失禮了。”
映真以為她就要出門去找,剛要阻止。誰知悅人只是輕輕一揮手,一團臟兮兮的生物便出現在了她腳邊。花爺側臥在地上,身上纏繞著綠色的植物,四肢朝前,看上去奄奄一息。脖子上套著一根拇指粗的繩索,繩索表面寫滿了咒文。繩索的另一頭憑空懸著,突兀地消失在空氣里。
下一秒,繩索突然動了起來,花爺被往后拖了一點。
路簡立刻看出來,那時九曲連環索,是專門用來困妖怪的。這繩索一般無法用蠻力破開,想要解開,就要想解九連環一樣,一個圈一個圈打開。
九連環的麻煩之處在于,想要打開后一個圈,需要先套上前一個圈,一環套一環,不難,但很麻煩。
一個普通的九連環,如果因為走神套暈了,不知道自己弄到了哪一步,到不了重頭再來。但是連環索可不一樣,解開的時候,只要錯一步,繩索立刻收緊,將獵物生生絞死。
這還不是最險惡的,九曲連環索一般會配合著一個殺陣,獵物不解開繩索就會被慢慢拖入殺陣中。
好個業明,明明答應了旭英不殺花爺,竟然使出這種陰險的招數。
路簡二話不說,就要上前解索。
業明了解路簡,生怕他真的講連環索弄開,遞給映真一個顏色。映真當即明了,一步邁出,擋在路簡身前。
“師弟,你難道要為了一個妖邪與師門做對?”
路簡忍無可忍:“我早就被逐出師門了。花爺來到旭家莊數日,從未害人,你怎能斷定他是妖邪。”
映真指著趴在地上的花爺,“路簡,你看看這貓妖身上纏繞的植物是什么?”
“哺邪草。”
路簡一眼就認出來了,上次見到花爺,他的稀疏的毛發中就隱藏著一點綠色。
映真道:“哺邪草活人種死人收,而它顯然還活著,你可想過為何?”
路簡跟映真從小就不對付,語氣十分不耐:“為何?”
映真對一些失傳的邪術頗有研究,解釋道:“哺邪草以人體血液中致病六邪為養分,本應讓被寄生者健康長壽。可這種植物偏偏寄生在活體血管中,最后會堵塞血脈,甚至使血脈爆裂,進而導致被寄生者死亡。然而有書記載,哺邪草并一定要在體內生長。只要有血液維持,體內和體外,也無甚差別。如果成熟的哺邪草,與活體的血脈連接,構成脈絡一部分,就可以由寄生轉為共生,凈化血液,延續生命了。只是代價,會變成半株植物。”
映真頓了頓,道:“不用我說,你也改明白。為了續命變成半株植物,這只貓妖顯然居心叵測。”
路簡自然不相信業明的說辭,執意上前卻被一股力量彈開,他一時沒防備,險些被掀倒在地。
業明譏諷一笑,看來早有準備!繩索上的應該還有其他的咒術結界,恐怕除了業明無人能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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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竟然把業明和映真的名字記反了,果然記憶這種東西,不靠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