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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堯微微仰頭看著眼前熟悉的身影,一時竟有些茫然和驚詫。任他時光匆匆白駒過隙,也沒道理讓人十日內(nèi)竄成這么一大個兒。好在燕堯是見過這樣的路簡,問道:“這十日發(fā)生了什么,你怎么變化這么大?!?
路簡這才知道,原來他昏睡了十日。他驚喜的發(fā)現(xiàn),他竟然能看到燕堯的頭頂。現(xiàn)在的他比燕堯高出大半個頭,這十天的覺睡得好,睡得值,睡得有質量。悅人顯然沒有告訴燕堯發(fā)生了什么,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道:“我……小簡兒他,回到我的身體了,所以我恢復了原有身高。”
燕堯當即就明白發(fā)生了什么,問道:“悅人呢?”
路簡道:“她跟我爹有點事情在處理。燕堯,你要跟我們一起去嗎?”
燕堯道:“嗯?!?
燕堯隨后便靠在石碑上,一副不想說話的模樣。路簡以為二人前世的齟齬,他現(xiàn)在模樣定然會勾起燕堯難過的往事,便在一旁懨懨低頭。
其實并沒有,燕堯只是單純的在回味一路小跑過來的樣子,覺得有些夢幻,好像他依舊是當年那個明俊溫和的大皇子,總會在他最需要的時候,給予他片刻溫暖。
悅人和陸湜沒多久也過來了,兩人始終保持半步的距離,一言不發(fā)地走到跟前。悅人說了句:“走吧?!北阋煌狭寺?。
然而走了半天才走到了渡緣鎮(zhèn)外的樹林,這個速度比路簡之前的速度還要慢,卻沒有一人抱怨。拖累所有人行程的是悅人,他現(xiàn)在是最矮的一個,若說走得慢,只有她了。關鍵她不止走得慢,她還會時不時停下來蹲在地上,用小木棍撥弄一些落葉。
路簡上去看過一次,落葉下是一些動物的尸體。悅人也不嫌惡心,直接拿起動物的尸體,如果已經(jīng)是白骨,就放在一個荷包里,如果還帶著皮囊,就輕車熟路將骨肉分離,然后把在放到荷包。
陸湜始終與悅人保持不到半步的距離,并無分毫不滿,甚至上手幫助她處理動物的尸首。路簡和燕堯走在前面,時不時要回過頭看看二人。他靠近燕堯用蚊子哼噔一般的聲音問:“悅人她總這樣嗎?”
燕堯每日跟悅人相處的時間也有限,畢竟悅人不會當著他的面做這些。他道:“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她用來喂魚的骨頭,是這么來的?!?
路簡心想,找這個速度只怕他們天黑也出不了這片樹林,長嘆一聲,蹲在地上,也拿起小木棍尋找動物的尸體。他道:“話說回來,我們?nèi)ツ恼夜???
一片樹林哪兒那么多死去的生靈,路簡這一棍子下去,什么也沒翻出來。燕堯是個眼尖的,一眼看到不遠處有小鳥的尸體,戳了戳他,道:“你看那邊。我問過悅人,悅人說隨緣,走到哪兒算哪兒?!?
這下路簡徹底蔫兒了,他用了一年多的時間找自己的娘,現(xiàn)在還得去找別人的娘。他后半生估計沒別的事,就剩下找娘了。
不過確實沒有辦法用法術,人皮傘是活人生生剝離下來的,那么強烈的煞氣,用來找替罪羔羊還差不多。至于說找原主,原主都不知道投了幾次胎了,恐怕是有些勉強的。也不是說完全沒有反應,只是要十分靠近原主,恐怕才會有些許反應。
悅人收拾完這邊的尸骨,站起來向路簡的方向走去??吹铰泛喩砬暗乃励B,并沒有急于分尸,端詳片刻,道:“這里應該沒有這種鳥,怎么會死在這里?!?
悅人也就是隨口一說,并沒有在意,蹲下身又三下五除二的將死鳥的骨肉分離,動作之利落,完全跟她慢吞吞的步伐不成比例。這只鳥是悅人這天最后撿起的一個死物,之后她都有好好的走路,不過依舊走得很慢。
路過樹林那片指路陣時,由于他們是一家三口經(jīng)過,指路陣徹底失效了。憑借悅人的速度,一行人慢悠悠一天,終于走到隔壁的鄉(xiāng)鎮(zhèn)的蘆花村。
蘆花村附近到處是水塘濕地,遍地的蘆葦比人還高。風一吹,蘆葦蕩宛如如青空下涌動的海面,蘆花的浪濤一波一波翻涌而過,潮漲潮落。他們仿佛夜間歸航的漁人,駛向岸邊萬家燈火。
蘆花村是個質樸的小地方,附近居民基本都靠務農(nóng)為生。小村莊客棧只有一家客棧,規(guī)模不大,一般也沒有什么人。陸湜說要三間房時,路簡只覺得不對,卻沒有回過味。
他們這一天雖然沒走幾步路,每個人卻各懷心事,會快邊進入夢鄉(xiāng)。路簡知道第二天早晨,看見陸湜和悅人從不同的房間踏出,他才終于明白,問題所在:陸湜跟悅人分房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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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機日常,一邊寫一邊發(fā)現(xiàn)問題,還強迫自己先不要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