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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起,燕堯開始不哭了,他不能用哭聲喚來路簡,那淚水也便沒有了意義。每天跟著兄弟姐妹們一起習武,大小的傷口布滿全身,他不哭;遭到大夫人惡意的毆打,他不哭;為了學習各種武器,每天手上磨得滿是血泡,他還不哭。
他每天就在這種忍耐中度過,也有了過人的忍耐力。他比兄弟姐妹都更加刻苦,練習也最久,連最不能忍耐的疼痛都忍受過來了,還有什么是他忍受不了的。
幾年后他在家中練劍,待他收去劍式,身后突然有人喝彩:“好劍法,劍如流星,氣若長虹,身法有靈活機巧,好好好,好得很。”
燕堯回頭,看到一個風姿卓越的少年,正滿臉贊許之意看著他。幾年未見,陸簡雖然變化很大,燕堯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陸簡卻不記得燕堯了,他道:“你叫什么名字?”
燕堯第二次告訴陸簡自己的名字,他說:“我叫燕堯。”燕堯說的時候,還特意用劍尖在地上劃出“燕堯”兩個字,他就是想要寫給陸簡看。
陸簡這才想起,這不是幾年前那個小哭包嘛。他道:“我還當是哪里來的妙人,劍舞得好,人也長得俊俏,原來竟是我那表弟。”
燕堯一聽這話,臉登時就紅了。陸簡也不鬧他,正經(jīng)道:“幾年沒見,都長這么高了。哎,記得你小時候,多愛哭呀。習武那么辛苦難免受傷,遭了不少罪才變得這般厲害。我是打心底里佩服你的毅力。”
燕堯第一次聽到有人夸贊他,而且還是路簡,心里高興,又不知道說什么好。他想告訴路簡,對呀,我真的受了很多苦,為了練武手掌的磨出了血泡破了長長了破,他硬生生忍下來了,每天會被兄弟姐妹惡意打傷,他也一聲不響忍下來了。他想像當初一樣對這路簡撒嬌哭泣,他想可是他不敢。
“謝謝。”燕堯這些年積攢好多話想要跟陸簡說,可又不知道怎么開口。
陸簡見燕堯耳根都紅了,笑道:“哈哈哈,你害羞了,果然還是個孩子,真可愛。”
彼時燕堯還小不過十四五歲,人長得也十分好看,陸簡夸他可愛也是情有可原。若是換做別人,燕堯一定將那人暴打一頓,讓那人在不敢出現(xiàn)在他面前。可是陸簡不一樣,燕堯想,陸簡究竟是真心覺得他可愛,還是單純禮貌性夸贊。這個想法令燕堯又是歡喜又是糾結(jié)又是羞恥,變成了他唯一的秘密,悄悄藏在心底。
那日陸簡并沒有在將軍府停留太久,他本就是陪太子來的。燕堯也終于明白,陸簡不是皇后的親生兒子,他跟將軍府沒有半點關(guān)系,如果太子不來,那他也必然不會來。所以燕堯每天都向神明請愿,希望太子經(jīng)常來將軍府。
神明偶爾會聽見他的請愿,太子偶爾會來將軍府,但是陸簡卻沒有再來了。燕堯不開心,他又每天向神明許愿,許愿太子不要來了,因為太子看著他的眼神,令他很不舒服。就這樣,又過了幾年。
后來一次他上街的時候,被人擋住的去路。那人看著也是個風雅端正的公子,那個人說他叫郭衍,找他問路。燕堯已經(jīng)不是個孩子了,他開始分得清人們對他的各種意圖。滿大街都是人,郭衍偏偏找他問路,他指了路,郭衍又偏說記不住,非要他帶路。
燕堯心說好,看你有什么陰謀。然后就帶著郭衍回了郭府,到了門口,郭衍為表示感謝,邀請他進去喝一杯茶。燕堯自然是不愿意,郭衍看出燕堯的防備,也不強求,直說改日登門拜訪,然后惋惜著讓燕堯離開了。
后來郭衍果然因為帶路這事上門感謝,老將軍很是喜歡后生,覺得他跟一般的文官不同,不僅會一些傷春悲秋的詩詞歌賦,而且通曉古今還熟讀兵法,對帶兵打仗也很有自己的一套看法,三兩下哄得老將軍興高采烈,只覺一見如故,相見恨晚。老將軍熱情招待了他,還特意讓人叫來了燕堯。這之后郭衍總是有各種機會,出現(xiàn)在燕堯面前。
后來燕堯打聽到,郭衍是狀元郎,殿試時風采斐然出口成章令人難忘,私下謙卑儒雅,無論是在皇都的公子圈里,還是各位大人口中,對他都是贊不絕口。郭衍很愛笑,這一點跟陸簡很像,但是燕堯不喜歡郭衍,雖然郭衍隱藏的很好,但是他能感覺出來,郭衍對自己懷有異心,他看向自己的時候動機不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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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芋的單機時刻,其實我知道我的故事有很大的問題。但是呢,但是已經(jīng)寫到這里,而且這些人也真的在我腦海中活過,所以,就算單機,我也想跟他們一起走向最后的結(jié)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