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賤種多活了那么多年,是時候報答我的養(yǎng)育之恩了。”
“母后說的是,我也早已忍耐多時,只是他實在幸運,從小便替我涉險,竟然都安然無恙。這次,只怕是兇多吉少。”
“哼,若不是你父皇執(zhí)意讓我收養(yǎng)他,賤人生的賤種,怎配跟我的皇兒相提并論。”
屋內(nèi)的母子還在兀自罵著那個替他們?nèi)ニ赖年懞啠萃獾年懞喨鐗嫳摺T瓉磉@么多年,母子情深,兄友弟恭都是假象。所有的貢品,他總要比太子先試用,不是因為皇后待他視若己出,而是為了以防有人謀害太子。猛然間想起幼時,曾經(jīng)有一個神色詭異的宮女端上兩碗湯羹,那是他跟太子同時結(jié)果,卻將碗放在了一旁看著他。他一把端起,正要食用,突然手中一同,碗打翻在地,加了劇毒的湯羹冒著渾濁的泡沫將地板腐蝕。諸如此類的事情,不勝枚舉,那些被他忽略的致命細節(jié),一件一件都被想起。
深宮之中,哪有真情,本以為深宮荊棘叢中長大的自己,絕非良善,可跟皇后太子一比,他終究是太傻太天真。
從那之后,他同太子皇后依舊和順,只是他不再跟太子同吃同住,跟太子保持不同,太子有的東西,他不要也不稀罕。
“皇兄是嫌棄我了嗎?”太子眼中委屈,看似真情,卻只叫陸簡惡心。
他推諉道:“殿下誤會了,殿下貴為太子,臣怎能與太子享受同樣的待遇。幼時皇后見臣可憐,將臣養(yǎng)在膝下,已是莫大的恩典,現(xiàn)在你我皆已長大,繼續(xù)同吃同住,豈非僭越。”
這套話說得叫太子挑不出一點錯處,卻又不能惱羞成怒,太子裝作失望,感慨一番,大多說的是二人幼時如何嬉鬧,陸簡不動聲色,太子也覺得自討沒趣,找了由頭離開了。
太子弱冠歲那年,科舉殿試,有一人才華卓然,文韜武略,甚是耀眼,那人便是郭衍,太子想要拉攏,卻屢屢被婉拒。此時他也成年,成了獻王,搬出宮外。他見過這位新科狀元,他文采斐然,出口成章,卻從恃才而驕,對所有人都以禮相待,的確是位翩翩公子。這位公子的爹據(jù)說以前也在朝為官,后來因公殉職得皇帝厚葬,郭母便帶著郭衍離開京城生活,時隔多年,他子承父業(yè),繼續(xù)為天子效力。
這樣的郭衍無疑是耀眼的,他走到哪里,身上都散發(fā)著令人向往的的光芒,路簡卻覺得他的光芒有些刺眼。那種從小被母愛澆灌長大的孩子,那種與生俱來的陽光自信,溫馴謙和,那種對任何人都能展現(xiàn)出來的毫無心機的單純的善意,是他這種深宮中長大的皇子,觸不可及的光。
太子突然提出,想念將軍府中一眾親人,想讓燕堯去東宮小住幾日,敘敘舊。燕堯便是當(dāng)年那個愛哭的孩子,現(xiàn)已十六七歲,長得一副傾倒眾生的臉。他在皇都的那圈王孫貴族中非常出名,無非暗罵他母親是娼婦之類,上不得臺面的閑言碎語。太子跟將軍家一眾親戚算不得親近,尤其是這個燕堯,幼時很是看不上眼,突然讓燕堯入宮,齷齪的心思昭然若揭。不過燕將軍不在,加上燕堯在家中不受重視,所以這件事幾乎沒有任何阻撓。
就在太子召燕堯入宮不久,鬼門大開,百鬼降世,眼看就要生靈涂炭。京城有謠言說,是因為太子荒淫無道罔顧倫常觸犯天怒,引來百鬼懲罰世人。一時之間舉國上下怨聲載道,紛紛聲討太子的罪行。
召見燕堯欲行不軌之事,更是成為太子無德有力的證明,被萬民譴責(zé)唾棄。太子這才將燕堯恭恭敬敬的送回家,事后史書記載這一段,更添油加醋列舉太子種種劣跡歸,簡直罄竹難書。
陸簡自小便對修仙之事頗有涉獵,自創(chuàng)召鬼陣,以鬼治鬼,平息了這場傳說中的天怒,解救萬民與水火之中。
陸簡的恨意原本僅僅針對太子和皇后,直到有一天,有個帶著面具的男人出現(xiàn)在陸簡的臥房。
陸簡見到男人的第一眼,以為是刺客,剛要動手,發(fā)現(xiàn)身體無法動彈。
“陸簡。”那人的聲音溫和,竟不帶一絲殺氣。那人道:“你長這么大了。”
“你是什么人?”陸簡一邊維持表面的平靜,一邊思考逃脫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