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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繼續(xù),別回頭。”
芯蓉立刻回頭,剛剛這一扭頭,她看到了那位款爺身長玉立,俊朗肅然,竟然比她幻想的才子佳人的故事中的才子,還要好看。此刻她內心早已不復哀愁,歡喜萬分,窗外明黃柔暖的燈火,也變得索然無味。
陸湜也覺得沒意思,剛才熟悉的氣息在女子動身后就飄散不見,他沒了耐性索性轉身離去。出門后看了看隱身的路簡,提溜著路簡的后脖頸走出醉春堂。
“這位公子,有話好說,別動手動腳呀。”
走到醉春堂后街無人的小巷,陸湜才松開,“說吧,什么目的?”
路簡問道:“你看得到我?”
陸湜不屑冷哼:“雕蟲小技。”
路簡指了指一邊看好戲的燕堯,決定拉他下水:“他呢?看到了嗎?”
陸湜心生疑竇,屏氣凝神,卻依舊沒有感到別的氣息。路簡撤了咒術,燕堯現(xiàn)身,燕堯沒有氣息,隱身之后自然無法看到。就連路簡也沒有意識到,燕堯明明隱了身,他卻依舊看得到。
陸湜擰眉,燕堯人不人鬼不鬼,更不是神仙,他摸不清來路,神經繃緊做出防備之態(tài),頓時劍拔弩張,泛起一圈肅殺之氣,震得一地塵土瑟瑟,花草顫動。
路簡出聲調節(jié):“哎哎哎,別呀,這是我一式神,你感覺不出來,正常的。”
陸湜不好糊弄,一陣罡風烈烈,吹落燕堯的面巾。“一個式神如此容顏,道長可真是好情趣。”
路簡也是說謊不打草稿的,張口就來:“這是,仿者我所愛之人,生前的容貌。”
陸湜挑眉,壓根不信:“你所愛之人,一個男人?”
路簡一口咬死,眼中擠出幾滴淚水,佯裝痛苦:“對,我愛男人,所以我們的愛不為世人接受,他自殺了,我傷痛欲絕,花了好長時間,才做了一個形似他的式神。”
陸湜觀察燕堯半天,對方并沒有威脅,這才放下心,繼續(xù)剛才的審問:“那你,跟著我,有什么目的?”
路簡瞎掰:“這……好奇,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怎么,自己的愛人還不夠美,還找其他的美人?”
路簡忘了這茬,冷汗直冒,“這不是,呃……男人嘛,都有點見異思遷,況且美人,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呀。”
陸湜沒有開口,路簡以為陸湜就要信了,陸湜悠悠道:“你剛剛說,你喜歡男人。”
“這……”路簡覺得背后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話是亂說的,沒想到這么快就被陸湜抓到漏洞!陸湜看到一副聽天由命的姿態(tài),竟然覺得對方不是壞人,不想深究,不想責罰。
“別隨便代表整個群體發(fā)言,不是每個男人都見異思遷,還有不要聽人墻角。”陸湜說完,就原地消失了。
路簡感到死里逃生的暢然,扶著燕堯,拍拍胸脯,安撫自己的狂跳的心臟。
燕堯嫌棄的拍開路簡扶著自己肩膀的手,“嘁,見異思遷的渣男。”
說完拾起地上的面巾兀自離去,路簡在后面喊道:“喂,那為了騙他,你怎么還較真呢!”
第二天天色微亮,燕堯就被路簡搖醒,拉著他回到昨晚醉春堂后街的胡同,在地上寫寫畫畫。
燕堯看著路簡時而蹲下時而撅著屁股,姿勢千奇百怪地在地上寫寫畫畫,實在有礙瞻觀,開口問:“你干嘛呢?”
路簡正好畫完,拍拍手起身,“這叫指路陣,記得嗎?”
燕堯自然是記得,他曾經跟路簡一同被困在指路陣里面。
“你看我爹,昨天只跟芯蓉在房里待了一會兒,什么都沒做,這感情啥時候才能升溫,才會有我這么個愛情的結晶。我猜我爹以后都會在這個胡同離開,我在這兒擺上指路陣,他想離開的時候,我進去給他指路,讓他回到醉春堂,讓他們有情人早點終成眷屬。”
路簡沒有注意到,他說芯蓉時,永遠直呼名諱,從來不說“我娘”。
“你確定被困住的一定是你爹?”
路簡指了指陣眼,得意道:“早想到了,我在陣眼燒了一根自己的頭發(fā),只有跟我有血緣關系的人,才會被困在鎮(zhèn)中。”
說道親緣關系,燕堯更加疑惑:“他是你爹,你確定你們能在同一個指路陣里?”
路簡一拍腦袋:“對呀,指路陣對骨肉至親無效,那你指路吧。”
燕堯懶得陪他胡鬧,轉身要走,路簡攔住他:“你不能走,你走了,誰指路?”
燕堯抬頭看看天色,無奈道:“醉春堂是晚上營業(yè)的地方,我們晚點再過來。”
二人出去,豐城的人們也已經開始了一天的活動,只是他們身上的衣著一夜之間都變厚了。
路簡:“我早上也覺著冷來著,你說悅人的夢境怎么能這逼真呢,我之前在織夢仙的夢境里過了二十年,絲毫沒感受到溫度變化。”
燕堯指了指不遠處的樹道:“不是氣溫變化,是季節(jié)變了,你看那棵樹,上次我們見到時還是枝繁葉茂,現(xiàn)在葉子都落了,應該在我們休息的時候,流逝了一段時間。”
路簡看看四周,果然如此,當時他們剛進來時時剛入秋,天氣還有些許的熱,很多花草都還未反應道秋日的到來,兀自頑強的綻放。路家截住一個路人,問了時間,果然跟他昨天問的日期差了兩個月,他留了心眼,問了是哪一年,好在,他們沒有平白跨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