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艷娘拿起還算完整的長刀,又幾個躲閃,來到鬼判官身前,鎖鏈緊追不放,艷娘便繞著鬼判官跑起來。路簡立刻明白艷娘的意圖,也向著鬼判官跑去。
二人合力,繞著鬼判官的各種飛跑躲閃,終于在最后一根鎖鏈緊緊纏住鬼判官的脖子,二人才終于歇了一口氣。
鬼判官這才發現,自己被鎖鏈死死纏住,無法動彈。鬼判官繼續叫囂:“爾等放肆,啖食人肉,罪不伏誅,罪加一等!”
“放屁,你算哪個山頭的斜蔥,也來管老子,裝什么判官,真叫人惡心?!?艷娘長刀指向鬼判官的另一只眼睛,絲毫沒有女子的嬌弱柔美,聲音粗糲有一種如男子般磨砂的質感。
路簡腦海里不?;胤胖G娘一腳踢碎青銅鬼相的那一幕,腦子里還嗡嗡作響,剛才艷娘十足的腳力和狂放的聲線,帶給他的震撼足以翻天覆地。嚇得他在一旁噤聲裝死,生怕艷娘一個不爽轉頭收拾他。
艷娘扭頭看到一旁畏畏縮縮的路簡,更是氣不打一處來:“路簡,你縮著干啥,趕緊破陣!”
外頭早已天亮,眾人紛紛聚集在戲臺周圍,等著看一場降魔伏妖的好戲。業明和映真道長還沒有來,蜀茴附近,九個道士圍坐一圈,圈內忽而亮起一陣白光,一瞬而逝。
人們聚集不久,映真和業明便來到臺上,看到九人審判陣竟然已起,卻沒有感覺到別的妖氣,心中不免疑惑,難道來救蜀茴的是人?
九人審判陣雖借不來陸判鐘馗,借來的惡鬼也必定兇殘異常,何況九個靈力高強的弟子。然而這九個弟子額頭暴汗,呼吸急促,身體精神早已透支,里面的人撐到現在絕非等閑。
陣內的路簡和艷娘情況并不好,本想限制住鬼判官,趁機破陣,誰知鬼判官惱羞成怒,奮力掙扎,竟然真的掙脫,揮舞著身上的烏金鎖鏈就朝二人攻擊。
暴怒的鬼判官加上漫天亂飛的鎖鏈,在周圍抽出一個個觸目驚心的裂縫。二人朝不同的方向閃身,將將躲過橫飛的鈍器。路簡比不得艷娘,□□凡胎,早就身心俱疲,可惡鬼面前,絲毫不敢松懈。
艷娘知道路簡撐不了太久,當機立斷:“我纏住他,你趁機砍了他!”
說完不等路簡回復,艷娘直接跑到鬼判官眼前正面挑釁,鬼判官直到艷娘戳瞎了他的眼睛,更是氣急,追著艷娘使勁兒打,路簡早就看到艷娘的身手,不再猶豫,提劍迅速走到鬼判官視覺死角。鬼判官的鎖鏈纏上了艷娘的脖子,臉上正露出暴戾的獰笑,路簡用盡全力,砍下了鬼判官的右腿。
趁著鬼判官吃痛嚎叫,路簡當機立斷,跳起橫劈一劍,用靡芳烈烈罡風,斬斷了鬼判官的脖子。鬼判官長嘯一聲,徹底倒地不起。
借來的鬼判官已死,審判陣即刻被破。路簡落回渡源鎮的戲臺,只聽臺下人們一陣驚呼,業明和映真也被嚇了一跳。被借來坐鎮的伏念山弟子,口中爆出一口長血,倒地瞬間被傳送陣召回。
路簡已經完全沒有力氣了,還是第一時間跑去看艷娘的情形,艷娘脖子上的紗巾被鎖鏈絞碎,路簡想要看看艷娘的傷勢,想也沒想拿下那個破爛的紗巾。紗巾落下,艷娘脖子上除了青紅交錯的擦傷,還有一個凸起的喉結。路簡已是強弩之末,直覺不對卻來不及反應過來心中的異樣是什么,用最后一點力氣施法將艷娘送到安全的地方,這才倒下。
眾人看路簡憑空做著詭異的小動作,深感妖怪的惡劣,讓年輕正義的小道士變得神志不清。
業明和映真皺著眉頭,能將九人審判陣的鬼判官殺死,路簡顯然已不是一年前被趕下伏念山的小師弟了。
東街的小悅這天突然身上渾身疼痛,李嬸著急帶著小悅去找蜀茴,竟自己走上了渡源鎮的大街。一路上沒有看到一個路人,正奇怪,卻聽到戲臺方向吵吵嚷嚷,便向著戲臺方向走去。
戲臺被包圍的嚴嚴實實,李嬸看不清臺上的情況,只聽道人們說要燒死什么人。李嬸好奇,拽著一個人問道:“這位大哥,戲臺上是什么情況?”
“戲臺上綁著一個鼠妖?!?
“鼠妖?”
“害,就是蜀茴蜀大夫呀,他就是個披著人皮的鼠妖?!?
李嬸一聽,不敢置信,使勁向前擠去,還沒寄到地方,就聽到人群中一陣較好,好像是什么除魔衛道的嗅到認識上了臺。接著就聽到眾人激動大喊:“燒死他!燒死他”
“燒死他!燒死他!”
李嬸腦海中出現一個混亂的聲音,跟眼前眾人的聲音不斷重合。跌跌撞撞奔向臺前,臺上綁著的蜀茴,跟一個幼小的身影,再次重合。
虛弱的蜀茴突然開始掙扎,額上青筋暴起,他沖李嬸吼道:“走哇!走!”
李嬸看著蜀大喊一聲:“不要!”
與此同時,遠處一個稚嫩的童聲,大喊:“娘,別過去!”
臺上業明等的就是這一刻,促狹一笑,長手一伸,寬袖中飛出兩根長繩,分別困住了月兒和李嬸。幾個弟子下去,打暈掙扎的李嬸和月兒,將二人提上戲臺。路簡記得李嬸和月兒,但他此刻渾身劇痛,動彈不得,也無法阻止業明。
一旁的映真恭維道:“恭喜掌門,喜得千年妖丹,煉化了這鼠妖的妖丹,功力大增,飛升指日可待?!?
蜀茴從來都是面目和善的醫者,此刻目眥盡裂,對著業明大吼:“你們這些混蛋,放開他們,他們是無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