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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笑道:“我們是正要去渡源鎮。”
路簡順嘴一問:“公子以前來過?”
“前兩年隨家父行商學習來過此地,多少還是記得。”
路簡明了,白大大方方承認自己是商賈之子,倒是個坦蕩。路簡問道:“天色不早了,諸位公子是要去渡源鎮過夜嗎?“
白衣公子說:“是的。“
路簡笑道:“可方便讓貧道同行?”
“自然是方便。”
一路上同行,有說有笑,路簡詢問得知,他們一行人,只有白和蘇二人來自同一個地方,其余都是后來再路上碰巧遇到便同行,好有個照應。
剛剛對路簡出言不遜的小鬼,是白的書童,白此人舉止端正,為人謙和,應是受過良好的家教。眾人對白都是另眼相待,單看舉止,說白是世家大戶的公子,估計也不會有人不信。
然而白的周身的衣物,不僅樣式看上去普通,就連料子也很是廉價,阿永也是一副窮書生的模樣,八成是為了防止山賊劫匪。
路途煩悶,總有人小聲閑聊,聲音不大,傳到路簡耳中,甚是清晰,也甚是無聊。唯獨與白同鄉的蘇,始終一言不發,默默走在隊伍走后面。不知是否是因為沉默,臉上總聚集著一團陰郁之氣,相由心生,從蘇此刻的面像來看,他的應該有煩心事。
白走在路簡身側,時不時被路簡打量讓他有些不適,問道:“道長,為何從剛才起,一會兒看我,一會兒看蘇,可有什么不妥?“
路簡道:“沒什么,你剛才說你跟蘇同鄉,按常理來說,應該關系更親近,怎么隔了這么遠。“
白看了眼走在最后面得蘇,眉目一片柔和,他道:“蘇喜靜,獨自走在后面,也少些聒擾,也好。“
看白的語氣和神情,路簡覺得這位白跟蘇有些奇怪,他也不是多事之人,不喜深究。讀書人的話題實在是無聊,他不想再聽,閑來無事想找些樂子,突然開口道:“反正無事,我給大家看個相如何?“
眾人壓根也不信路簡會算命,他看起來充其量就是個道童。不過書生們此行是為了進京趕考,都想圖個好彩頭,反正趕路也做不了別的事情,便紛紛說好。
路簡對這每個人的手相,都沉思片刻,然后再故作深沉說一些模棱兩可得話,乍一聽是好話,可細細品味,也就是普通得意思,人往往是喜歡自我欺騙的生物,只要表面上聽著好,絕對不會往深處多想。唯獨看到白和蘇二人,略有不同。
蘇本來不想參與,白在一旁積極勸說,蘇才勉強同意,依舊一副不開心的模樣。
近處一看,路簡才發現,適才那團陰郁不止來自蘇的心境,上面還附著一抹印記。這印記上不是天生的,帶著明顯的鬼氣,大抵被什么東西做了標記。他細細研究片刻,沒有發現殺意和怨念,估摸著做標記的東西也沒什么惡意。
路簡突然伸手,打算摸清楚這標記的鬼是什么來頭,蘇一驚便要躲開,路簡才反應出自己的唐突,連忙解釋:“抱歉,我師傅說看相要看平常之相,公子眉頭緊皺,習慣性想要撫平,蘇公子,別皺眉頭了。”
然而蘇依舊眉頭緊皺,路簡也不管他愿不愿意,直接伸手上去。觸碰道他額頭一瞬間就后悔了。
一種負面的情緒通過手掌,迅速感染給他!
這是蘇對白的嫉妒,長久以來,白處處強于他,所有人都看好白,以白為中心,就連蘇都被迫跟白放在一起比較。曾經他也想與他一教高下,然而白一次次的推諉,或者若無其事的勝利,都是對他的諷刺。蘇嫉妒,然無可奈何,只得遠遠躲開,獨自沉郁。
路簡很快穩住情緒,再探鬼印,這鬼很是厲害,無法通過鬼印探其真身,好在他依舊沒有發現任何惡意。只是畢竟是鬼的東西,日后勢必要對蘇造成一些影響。
按照路簡的功力,本應能看到蘇因鬼印招來的小災小難,現下什么都沒看出來,要么就是有人助他渡劫,要么……命不久矣,小災小難的都沒機會出場。額間鬼印沒有惡意,路簡推斷大抵是第一種。
路簡收手,幾根手捏動幾下,裝模作樣道:“蘇公子面相,乍一看無甚突出,但眉直梁高,命中必有貴人相助,一生順遂。不過,蘇公子近期有劫難,希望蘇公子別因為眼下的困難,而失去了這位貴人。“
蘇聽到貴人相助,本是高興,然而眾人中只有他又劫難,再次眉頭緊鎖,悶悶道了聲多謝,又默默走到了最后面。
最后一個給白看,路簡只看一眼,便知道白真的是心思純凈,故作驚狀:“哇,天庭飽滿,耳廓分明,眉長且高,鼻正梁直,地閣方圓,白公子一看就是一等一的好命格,不過……”
路簡突然摸著下巴皺眉,白命中絕對有異變。按照規律,白的命格因該是飛黃騰達官運亨通,然而他能看到的白一輩子不愁吃喝,平安順遂,當時并沒有擺脫商籍,這一點可跟他的上乘的命格,絕對不符。
思索片刻,路簡接著道:“可惜,這命格可能會破,當然,破不破,全看白公子如何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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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不知道說點啥,感覺跟寫卷子一樣,總覺得寫滿就會得個辛苦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