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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我等一會兒就回去找你。"吳姐在繼續收拾著桌上的碗筷,用抹布擦著油膩膩的桌子,還在馬不停蹄地和不斷涌進快餐店的顧客打招呼。然后才輕聲的答應他,可是看不見她的嘴唇在動:"張哥,人家可是已經等了好多天了呢。"
張廣福在外面曾經是峽州響當當、硬梆梆的社會上的龍頭老大,雖然現在已經金盆洗手,當上了那個渝東鄂西最大的綜合批發市場--恒昌大市場的管委會主任,還是什么同業商會的會長、工商聯副主席、也是峽州市的政協委員,卻依然是不少人心目中的老大。不說現在的那些新崛起的社會勢力大多都是他的徒弟、好友、馬仔,當然誰都買他的賬,就是他現在老老實實地做生意,也同樣是個大款,而且還*有號召力的。
多年以前的有一天,他把峽州社會上的一些大哥召集起來,一個人滔滔不絕的說過將近兩個小時的話,也算推心置*了。談話的大意就是,現在得認清形勢,還想用以前的打打殺殺爭奪地盤、用蠻不講理的方式擴大影響、靠黑吃黑來掠奪財富、靠收取商家和個體老板的保護費來維持生計的方法和手段已經一去不復返了:"得成立自己的經濟實體,做正當的生意,賺心安理得的錢,‘聚精會神搞建設,一心一意謀發展,‘這是國策,必須堅決執行,必要的時候,也有資本為朋友、為兄弟兩肋插刀。"
這就是他那天對大家所說的行動宗旨,而且還說自己已經身體力行、嘗到了不少的甜頭,兩年多以來,賺了一點錢,也交了一些朋友,不忍心丟下以前的朋友和兄弟坐視不管,就決定把自己悟出來的一些膚淺的道理講給大家聽聽。有些大佬聽了暗暗一笑,根本當作耳邊風,依然我行我素,只是在一次次的**風暴中被公安局以各種名義抓住的越來越多了。
他的手下就是當時風生水起的四大金剛,還有他的一些徒弟和馬仔,在張廣福的打罵下只好服從了,那幾個星期里到工商、稅務登記新設立的百分之六十的公司都是他原來手下的那些人新開的。個體協會、市工商聯,還有政協豈有把這樣的能人漏掉的理由,人家可是建立**社會、改邪歸正的有功之臣。
但和尚最樂意擔當的還是二十四號樓的那個樓棟長,能夠在這棟龐大的U字形住宅樓里被每一個南正街以前的街坊鄰居,現在二十四號樓的左鄰右舍都稱作"張哥"或者是"和尚"是他最大的榮耀,這些人全都是南正街原來的老住戶,城市拆遷,有兩百多戶都搬到了這棟由經濟適用房中心建造的大樓里了,因為有了天官牌坊、南正民居建筑群和空中花園而聲名遠揚,他這個樓棟長就自然成了這里的土皇帝,根本不理什么社區居委會,這里儼然就是一個孤立王國,他就是其中的國王。就是楊大爹有什么事,也會先找他通風報信,這是多大的榮耀。
有一次朋友們在耀東酒樓喝酒的時候,他對著文學清、王大力、龍嘯天、馬長喜等人說:"別看你們不是廠長就是房產大亨,不是縣太爺就是財神爺,可誰也沒有我這個樓棟長活得自在,活得體面。"
這句話誰都贊成,誰都同意,誰都搶著和他干杯,王大力還說:"當心一點,哪一天我要是調回來了,或者被罷官免職,第一個就奪廣福哥的權!"
"和尚!你可是當哥哥的!"馬長喜更是著急,大著嗓子提醒著:"我可是時時刻刻都在削尖腦袋想重新回歸組織、住進二十四號樓里的,你可得給我快點物色一套房!要是今年我還是住無居所,我可要搬到你家里去住了。"
"少安毋躁嘛。"張廣福就會笑話他:"人家嘯天為什么不慌不忙的?因為人家*懷坦蕩,沒有任何企圖,不做徒勞無功的事。大力想搶班**那是不可能的,至少是孤掌難鳴,要是拼命三郎在的話倒是有一線希望;長喜的狼子野心那可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大家就笑嘻嘻的又喝一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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